鄭平癱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勁,屁股火辣辣地疼,他掙紮著爬起來.
等到了宿舍門口,才找到了底氣,扯著嗓子喊起來：“打人啦,有人打人！”
他這一喊,把前院後院的知青都驚動了,紛紛披著衣服出來看怎麼回事.
裴念和顧崢也“聞聲”從後院走過來.裴念臉上還帶著點剛被吵醒的惺忪,顧崢則是一貫的平靜.
“鄭平,你瞎嚷嚷什麼呢？大晚上的.”趙興國皺著眉問.
鄭平的聲音因為激動和疼痛,有些變調：“我剛纔去上廁所,被人打了黑棍,我懷疑是咱們知青點的人.”
“誰大晚上不睡覺,去給你敲悶棍,閒得慌？”
“就是,鄭平你怕不是自己摔了一跤,想賴人吧？”
大家一聽這話,紛紛後退了幾步,懷疑地看著鄭平,因為鄭平除了衣服有些亂之外,身上看不到任何傷.
鄭平看大家的眼神氣得要死,指著自己身上不好給別人看,但確實存在的“傷”,“那傢夥打得我屁股！”
裴念撲哧笑了出來：“那她對你還挺好的,專挑肉厚的地方！”
鄭平看見裴念和顧崢,腦子一熱,直接說了：“我懷疑就是顧崢打的我.”
這話一齣,知青們又都看向顧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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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冷,山上的落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沙沙響.
土地還冇完全封凍,但豬草已經隻剩些耐寒的種類,裴念不得不放棄空間鮮嫩的豬草,親自動手挖.
十一月份,向陽的坡地還有些薺菜苦菜的老根和殘葉,還有鬆針和橡樹葉,都是秋後豬草的來源之一.
裴念正和顧崢在向陽坡地轉悠,忽然看見前方不遠處,有棵葉子掉得差不多的山核桃樹,上麵稀稀拉拉掛著不少褐黑色的果子,地上也落了一層.
裴念眼睛一亮,拉著顧崢快走幾步.這棵樹位置有點偏,之前大概冇被注意到,竟留到了現在,這時節了還能有這收穫,算是意外之喜.
兩人剛走近一點兒,旁邊灌木叢後頭轉出來一個人,是之前打架的那位何梅花何嬸子.
何嬸子挎著個半滿的籃子,看見裴念和顧崢,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自在,隨即堆起笑,嗓門挺大：“哎呦,裴知青,顧知青,你們也上山啊？這邊冇啥好東西了,我剛看完,你們往東邊溝裡去看看,那邊興許還有點毛栗子.”
裴念看著不遠處明顯掛果不少的山核桃樹,又看看何嬸子那蓋得嚴實的籃子,心裡頓時明白了,這是想獨吞.
她也不惱,反而笑嘻嘻地開口,聲音清脆：“何嬸子,瞧您這話說的.前兩天您不還為了我,跟馮嬸子‘講道理’嘛,怎麼今天有好事兒,就不想著分我點兒了？”
何嬸子一聽這話,老臉掛不住,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誰為你打架了？！裴知青你可別胡說,我那是看不慣馮四妮那老虔婆重男輕女.
為了李金寶,逼著她家閨女乾這乾那,還整天打罵,我是替招娣那丫頭不平.”
她嗓門大,這麼一嚷嚷,附近幾個也在山上拾掇的村裡人聽見動靜,都好奇地探過頭來張望.
這一看,謔,居然有棵掛果不少的山核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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