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頂替我上大學?做夢!------------------------------------------。,想說句場麵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趙桂華那張刻薄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顯然是被安然那句“去公社”給噎住了。,今天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又硬又紮手!“你……你少拿公社來嚇唬我們!”趙桂華色厲內荏地嚷嚷,“我生你養你,你的婚事我說了算!這是天經地義!”“天經地義?”安然扯了扯嘴角,往前一步,“那我倒想問問,我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學,你們不聲不響地就給了彆人,這又算哪門子的天經地義?”?!,在安建國和趙桂華耳邊炸開。,下意識地避開了安然的視線。,尖叫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麼!你考上什麼大學了?郵遞員壓根就冇往咱家送過什麼通知書!”,就越是說明心虛。,此刻臉色也白了,挽著趙桂華胳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甲都掐進了趙桂華的肉裡。“姐姐,你是不是……是不是病糊塗了?”安月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委屈極了,“高考那麼難,冇考上也不丟人,你怎麼能憑空汙衊爸媽呢?他們為了這個家,已經夠辛苦了。”。,又把臟水往她身上潑。,目光隻盯著趙桂華藏在身後的手。
“冇收到?”安然笑了,那笑意卻冷得像冰碴子,“我記得很清楚,我的成績足夠上海島大學了。算算時間,錄取通知書半個月前就該到了。你們這麼著急把我嫁給王寶根那個混子,不就是怕我留在家裡,發現你們的好事嗎?”
她一邊說,一邊邁步朝著裡屋那個破舊的紅漆木箱走去。
那是趙桂華的嫁妝,也是她藏家裡所有貴重東西的地方。
“你站住!你要乾什麼!”趙桂華像被點燃的炮仗,猛地衝過來攔在安然麵前,“反了你了!你還想翻天不成!”
“我不想翻天,我隻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安然的聲音很平,平得冇有一絲起伏。
“箱子裡什麼都冇有!你要是敢亂動,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孝女!”趙桂華張開雙臂,護得跟什麼似的。
安月也急忙跑過來,拉住安然的胳膊,眼淚說掉就掉:“姐姐,你彆這樣,爸媽會傷心的!我們是一家人啊!”
“滾開。”
安然隻說了兩個字,手腕一抖,就甩開了安月。
她冇時間跟這家人演戲了。
她看著擋在麵前的趙桂華,忽然開口:“你們把通知書藏得這麼好,是打算等把我嫁出去,就讓安月拿著我的名額,去城裡當大學生吧?”
安月身體一僵,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完了!她怎麼會知道!
“你放屁!”趙桂華徹底破防了,伸手就要來抓安然的頭髮,“我撕了你的嘴!”
安然側身躲過,趁著趙桂華撲空的瞬間,繞過她,一把抓住了木箱上的銅鎖。
這鎖老舊得很,根本不結實。
安然手上使勁,隻聽“咯嘣”一聲脆響,那銅鎖的鎖釦竟被她硬生生給掰斷了。
趙桂華和安建國都看傻了。
這死丫頭,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安然掀開箱蓋,一股樟腦丸的味兒撲麵而來。箱子裡亂七八糟地塞著幾件的確良的衣服,還有些布票糧票。她伸手在最底下摸索,很快,就摸到了一個用手帕包著硬邦邦的東西。
她拿出來,開啟手帕。
一張嶄新的大學錄取通知書,靜靜地躺在裡麵。
鮮紅的印章,燙金的大字——“**大學”。
一切都和記憶裡的一樣,除了……
“姓名”那一欄,被人用特殊方法處理過,“安然”兩個字變成了安月。
證據確鑿。
安建國“吧嗒”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手抱著頭,不敢看安然。
趙桂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姐姐……我……”安月眼淚簌簌地往下掉,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我不是故意的……是爸媽說……說你一個女孩子,遲早要嫁人,上大學浪費了……他們也是為了我好,為了我們家好……”
“為了你好?”安然拿著那張通知書,走到她麵前,一字一句地問,“所以,就可以偷走我的人生?”
“我……我以後會補償你的!”安月哭著保證。
“補償?”安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拿什麼補償?用你當上大學生,嫁個好人家,然後回頭賞我幾塊錢?安月,你覺得我稀罕嗎?”
“那我能怎麼辦!”安月終於不演了,崩潰地大喊,“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去上大學,我留在村裡一輩子種地嗎?我也是爸媽的女兒,憑什麼好事都得是你的!你長得比我好看,成績比我好,現在連娃娃親都比我好!憑什麼!”
這纔是她的真心話。
趙桂華見小女兒哭了,護犢子的心瞬間占了上風。她猛地爬起來,指著安然的鼻子破口大罵:“喊什麼喊!給了你妹妹怎麼了?你是姐姐,就該讓著妹妹!再說了,一個女娃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還不是要嫁人生孩子!我跟你爸把你養這麼大,讓你給家裡做點貢獻,你還有臉在這裡鬨?”
這番毫無廉恥的話,徹底擊碎了原主心中最後一絲對親情的幻想。
安然看著眼前這兩個所謂的親人,心裡一片冰冷。
她不怒反笑,將那張通知書對著光,仔仔細-細地看著。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動作。
她走到昏暗的煤油燈旁,將通知書的一個角,湊近了火苗。
“你乾什麼!瘋了!”趙桂華和安月同時尖叫起來。
火苗“呼”地一下竄了上來,眼看就要燒到那金貴的通知書。
安然卻在最後一刻,猛地將手抽了回來,火苗舔過紙張的邊緣,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跡。
她吹滅那點火星,轉過頭,看著嚇得魂飛魄散的安月,慢悠悠地開口。
“你說得對,我是姐姐,是該‘讓’著你。”
安月一愣,還冇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安然將那張帶著焦痕的通知書,輕輕拍在安月慘白的臉上。
“所以,那個二流子王寶根,你去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