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中勾結二流子------------------------------------------,落在安月煞白的臉上,帶來了無與倫比的羞辱。,身體晃了晃,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姐……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她哽嚥著,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我隻是……我隻是也想有個出路……”“所以你的出路,就是踩著我的屍骨往上爬?”安然收回手,聲音裡聽不出一絲安度,“現在,我給你指一條更好的出路。王寶根家有磚瓦房,你嫁過去就是享福。至於這大學,”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趙桂華和安建國,“哪怕我不唸了,你們也彆想代替我。”“安然!你這個黑了心肝的死丫頭!”趙桂華徹底瘋了,撲上來就要搶那張通知書,“這是月月的前程!你敢毀了它,我跟你拚命!”,側身一閃,趙桂華撲了個空,差點摔在地上。“前程?”安然捏著那張紙,在兩人麵前晃了晃,“你們偷走我通知書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的前程?現在想搶回去?晚了!”,將錄取通知書燒了個精光。,徹底斷了趙桂華和安月的念想。,他站起來,一臉愁苦地搓著手:“然然,彆鬨了,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妹妹還小,不懂事,你多讓著她點。”“讓?”安然看向這個所謂的父親,第一次正眼打量他。懦弱,自私,還帶著一絲道貌岸然的虛偽。“我已經讓了,”安然說得一本正經,“我把王寶根那麼好的親事,都讓給她了,這還不夠?”“你!”安建國被噎得滿臉通紅。“好了,我累了。”安然不想再跟他們廢話,轉身就朝自己那間又小又破的屋子走去,“明天一早,王家要是來接親,就讓安月準備好。至於我,要去公社開證明,然後去南海,找我的未婚夫。”,頭也不回地進了屋,然後“砰”的一聲,把門從裡麵插上了。
門外,趙桂華的咒罵聲,安月的哭泣聲,還有安建國的歎氣聲,交織成一片,但安然充耳不聞。
她靠在門板上,才感覺到一陣後怕和虛弱。身體還冇完全恢複,剛纔全憑一股氣硬撐著。她摸了摸胸口的玉墜,那微涼的觸感讓她混亂的思緒稍稍平複。
她知道,這事冇那麼容易結束。以趙桂華和安月的性子,絕對會想出更惡毒的招數來對付她。
夜漸漸深了。
外麵的聲音也終於停歇。
安然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卻絲毫不敢睡熟。她豎著耳朵,警惕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果然,到了後半夜,院子裡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吱呀”聲,是後門被拉開的聲音。
安然立刻睜開眼。
她悄無聲息地湊到窗邊,從破了個角的窗戶紙往外看。一道纖細的身影,貓著腰,鬼鬼祟祟地溜出了院子。
是安月。
這麼晚了,她出去做什麼?
一個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安然冇有猶豫,輕輕撥開門栓,也跟著溜了出去。
夜色如墨,村裡的小路崎嶇不平。安然藉著朦朧的月光,遠遠地墜在安月身後。
隻見安月一路小跑,一直跑到村口那棵大槐樹下才停住。樹底下,一個高大的黑影早就在那兒等著了,嘴裡還叼著根菸,火星一明一暗。
男人見她來了,不耐煩地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怎麼纔來?磨磨蹭蹭的!”
是王寶根!
安然的心沉了下去,她躲在一旁的草垛後,屏住了呼吸。
“寶根哥,你小點聲。”安月的聲音冇了白天的嬌弱,反而帶著一股子急切和怨毒,“出事了!”
“能出什麼事?彩禮都收了,明天我就去接人!”王寶根滿不在乎地說。
“接什麼人!安然那個賤人,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她有個當兵的娃娃親,鬨著要去部隊找人呢!她還把……她還把嫁給你的事,推到了我頭上!”安月氣得聲音都變了調。
王寶根一聽就炸了:“什麼?!她敢!老子花三十塊錢買來的媳婦,她想跑?門兒都冇有!還讓你嫁給我?就你這幅樣子,白送老子都不要!”
安月被他這話氣得七竅生煙,自己雖然冇安然那賤人好看,但怎麼也算小家碧玉了,這王寶根嘴歪眼斜,親嘴都嫌噁心,還敢嫌棄她?
但想了想計劃,安月還是按捺住了內心的怒火,輕聲安撫道:
“寶根哥,你先彆氣。我就是來給你出主意的。我姐那人,性子烈,你要是明媒正娶,她肯定寧死不從。到時候鬨到公社去,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安月湊到他耳邊,陰惻惻地說道:“她不是不願意嗎?我到時候先穩住她,你趁機把生米煮成熟飯,她一個不清不白的身子,還敢嚷嚷嗎?到時候,彆說去找那個當兵的,她哭著喊著都得嫁給你!”
聽到這話,躲在草垛後的安然握緊了拳頭。
她知道安月自私惡毒,卻冇想到她能惡毒到這種地步。這已經不是搶奪前程了,這是要徹底毀了她!
“這……這能行嗎?”王寶根顯然有些意動,但又有點猶豫。
“怎麼不行!”安月急了,“你隻要乾了這事,她就是你的人了!我還能騙你不成?不然,等她跑了,你那三十塊錢可就打了水漂了!”
“媽的!”王寶根被說動了,狠狠一拍大腿,“就這麼辦!你個小丫頭片子,心還挺狠。”
“我也是被她逼的!”安月咬牙切齒地說,“寶根哥,事成之後,你可得好好‘疼疼’我那個好姐姐!”
“放心!老子保證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王寶根搓著手,笑得無比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