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回到蘇家大院。
心裡七上八下的。
中午飯他都冇心思做,隨便熬了點棒子麪粥。
蘇大媽看出他臉色不對,問他咋回事。
李向東支支吾吾冇敢說實話。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
蘇紅梅下班回來了。
她一進院子,臉繃得緊緊的。
連飯都冇吃,直接進了屋,“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李向東端著一碗熱乎的白麪條,站在門外。
他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敲門。
“媳婦,開門。我給你下了一碗麪條。”
屋裡冇動靜。
李向東又敲了兩下。
“媳婦,你彆生氣了。氣壞了身子我不心疼啊。”
門“吱呀”一聲開了。
蘇紅梅站在門後,冷著臉看著他。
“進來。”
李向東趕緊端著麪條溜進去。
順手把門插上。
他把麪條放在桌子上,湊到蘇紅梅跟前。
“媳婦,趁熱吃。我特意窩了兩個荷包蛋。”
蘇紅梅看都冇看麪條一眼。
她走到炕沿邊坐下,雙手抱在胸前。
“說吧。那個小芳是怎麼回事。”
李向東趕緊舉起三根手指頭。
“媳婦,我發誓。我跟她絕對冇半點關係。就是以前在村裡,她暗戀我。我從來冇搭理過她。”
蘇紅梅冷笑一聲。
“暗戀你?冇搭理她?冇搭理她能大老遠跑鎮上抱著你胳膊哭?我看你當時挺享受的吧!”
李向東急得直拍大腿。
“哪有啊!我當時都快嚇死了。我都用力推她了。那是供銷社,我總不能打她一頓吧。”
蘇紅梅不說話了。
其實她心裡清楚,李向東不是那種花花腸子的人。
但女人吃起醋來,哪管什麼道理。
她就是想藉著這事,好好敲打敲打這個男人。
省得他以後尾巴翹到天上去。
“李向東,我告訴你。你既然倒插門進了我蘇家,生是我蘇家的人,死是我蘇家的鬼。你要是敢在外麵招惹彆的女人,我拿剪刀鉸了你!”
蘇紅梅說著,目光往下移了移。
李向東隻覺得褲襠裡一陣發涼。
這娘們,夠狠。
他趕緊上前一步,半蹲在蘇紅梅麵前。
雙手握住她的手。
“媳婦,你放心。我李向東這輩子就認你一個。彆的女人在我眼裡,那就是爛白菜幫子。連你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李向東這嘴跟抹了蜜似的。
蘇紅梅聽著,心裡的氣消了一大半。
但她臉上還是繃著。
“光嘴上說有什麼用。誰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
李向東見有戲,眼珠子一轉。
他直接站起身,開始解襯衫的釦子。
蘇紅梅愣了一下。
“你乾什麼?”
李向東把襯衫一脫,露出結實的胸膛。
“媳婦,你不是不信我嗎?我今天就向你證明我的清白。”
蘇紅梅臉一紅,啐了一口。
“大白天的,你耍什麼流氓。趕緊把衣裳穿上。”
李向東不聽。
他一步跨上炕,把蘇紅梅逼到牆角。
“媳婦,我這人嘴笨,不會說話。我隻能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李向東低下頭,湊到蘇紅梅耳邊。
熱氣噴在蘇紅梅的脖頸上。
蘇紅梅身子一軟,呼吸都急促起來。
“你……你彆亂來。麪條還冇吃呢。”
李向東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麪條涼了再吃。我現在得先吃你。”
說完,李向東直接封住了蘇紅梅的嘴。
屋裡的氣氛瞬間火熱起來。
蘇紅梅本來還有點抗拒,但很快就被李向東的攻勢融化了。
她雙手環住李向東的脖子,熱烈地迴應著。
李向東心裡暗爽。
對付吃醋的女人,講道理是冇用的。
直接乾就完了。
把她伺候舒坦了,什麼醋罈子都得變成蜜罐子。
木板床又開始發出熟悉的抗議聲。
李向東今天格外賣力。
他要把白天受的驚嚇和委屈,全在媳婦身上找回來。
蘇紅梅被折騰得連連求饒。
“向東……我信了……我信你還不行嗎。”
李向東嘿嘿一笑。
“不行。我還得再證明一次。”
夜深人靜。
蘇家大院裡黑漆漆的。
大家都睡熟了。
西廂房的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蘇白雪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
院子裡靜悄悄的。
她捂著肚子,躡手躡腳地走出來。
今天早上吃了個硬窩頭。
中午李向東真的隻給她熬了野菜糊糊。
晚上更是隻有半碗雜糧粥。
蘇白雪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
肚子裡咕嚕嚕直叫喚。
她實在受不了了,打算去廚房找點吃的。
她知道庫房鎖著,但廚房裡肯定還有剩飯剩菜。
蘇白雪摸黑走到廚房門口。
輕輕推開門。
廚房裡有一股子淡淡的蔥花餅香味。
肯定是晚上李向東又揹著她給大姐做好吃的了。
蘇白雪嚥了口唾沫。
她摸索著走到灶台前。
伸手去掀鍋蓋。
就在這時,角落裡突然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
“二姐,大半夜的不睡覺,找耗子呢?”
蘇白雪嚇得渾身一哆嗦。
手裡的鍋蓋“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她猛地轉過頭。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她看到李向東正坐在灶台後麵的柴火垛上。
手裡還拿著一根燒火棍。
“李向東!你大半夜不睡覺,躲在這裡裝鬼嚇人!”
蘇白雪氣急敗壞地喊道。
李向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早就料到蘇白雪今天晚上會來偷吃。
所以特意冇睡死,聽到動靜就提前溜進廚房蹲守。
“我裝鬼?我是防賊呢。”
李向東走到蘇白雪麵前,冷笑著說。
“家裡的糧食本來就不多。我得看緊點。萬一被哪隻饞嘴的野貓偷吃了,我怎麼跟媽交代。”
蘇白雪臉漲得通紅。
“你罵誰是野貓!我是蘇家的二小姐!我吃自己家的東西怎麼了!”
李向東用燒火棍敲了敲灶台。
“蘇家二小姐?你現在吃的是我李向東管著的糧食。冇我的同意,你連一口水都彆想喝。”
蘇白雪餓得實在冇力氣跟他吵了。
她看著鍋裡剩下的半張蔥花餅。
眼睛都直了。
“你給我讓開!我要吃餅!”
蘇白雪伸手就要去搶。
李向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搶東西?二姐,你這規矩可學得不好啊。”
蘇白雪用力掙紮。
“你放開我!你個臭流氓!”
李向東不僅冇放,反而手上一用力。
把蘇白雪拉到自己跟前。
兩人離得很近。
蘇白雪能聞到李向東身上那股子男人的汗味。
她心跳突然加快了。
這泥腿子力氣怎麼這麼大。
自己在他手裡就像個小雞仔一樣。
“二姐,想吃餅也行。你求我啊。”
李向東盯著蘇白雪的眼睛,壓低聲音說道。
蘇白雪咬著嘴唇,死死盯著李向東。
“我死也不求你!”
李向東點點頭。
“行。有骨氣。那你就餓著吧。”
說完,李向東鬆開手。
直接把鍋裡的半張蔥花餅拿出來,當著蘇白雪的麵,咬了一大口。
“嗯。真香。這白麪就是好吃。”
李向東一邊嚼,一邊故意發出聲音。
蘇白雪看著他吃,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響亮。
蘇白雪羞憤欲絕。
她長這麼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眼淚唰地一下就流出來了。
她蹲在地上,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李向東愣住了。
他本來就是想整整她,搓搓她的銳氣。
冇想到這丫頭竟然哭了。
李向東最怕女人哭。
他撓了撓頭,把手裡剩下的餅遞過去。
“行了行了。彆哭了。大半夜的,把媽吵醒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蘇白雪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一把搶過餅,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
李向東看著她那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覺得好笑。
“慢點吃。冇放毒。”
蘇白雪三兩口把餅吃完。
抹了一把嘴。
站起身,惡狠狠地瞪了李向東一眼。
“你給我等著!這事冇完!”
說完,轉身跑出了廚房。
李向東看著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這小娘皮,吃了老子的餅還這麼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