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李向東在院子裡劈柴。
蘇大媽坐在堂屋門口摘菜。
蘇紅梅和蘇白雪都去上班了。
蘇青青跑出去找同學玩了。
院子裡就剩下他們娘倆。
李向東光著膀子,斧頭掄得呼呼風響。
一塊塊粗大的木頭被劈成均勻的柴火。
蘇大媽看著李向東那結實的後背,暗自點頭。
這女婿乾活確實是一把好手。
比鎮上那些細皮嫩肉的後生強多了。
但蘇大媽心裡還有個結。
這李向東畢竟是外人。
現在把庫房鑰匙交給他了。
萬一他是個手腳不乾淨的,偷偷把家裡的東西往外倒騰怎麼辦?
蘇大媽決定試探他一下。
她趁李向東去後院抱木頭的時候。
從兜裡掏出一張大團結。
這是十塊錢,在七十年代可是一筆钜款。
蘇大媽把錢揉了揉,故意扔在水井旁邊。
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摘菜。
李向東抱著一堆木頭從後院出來。
走到水井邊,剛準備把木頭放下。
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那張大團結。
他愣了一下。
左右看了看。
院子裡冇彆人,就丈母孃在堂屋門口背對著他摘菜。
李向東心裡一陣嘀咕。
這誰掉的錢?
十塊錢可不是小數目。
他彎腰把錢撿起來。
捏在手裡,心裡開始盤算。
這錢要是裝進自己兜裡,誰也不知道。
有了這十塊錢,能買不少好煙好酒。
還能偷偷給老李家寄回去點。
但李向東轉念一想。
不對勁。
這院子裡平時很少來外人。
這錢肯定是蘇家人掉的。
媳婦和二姐都去上班了,三妹身上不可能有這麼多錢。
那隻能是丈母孃掉的。
丈母孃平時把錢看得比命還重,怎麼可能隨便掉在井邊?
李向東腦子轉得飛快。
這老太太,是在試探老子呢!
想到這,李向東心裡冷笑一聲。
想套路老子?冇門。
他拿著錢,大步走到堂屋門口。
“媽。你掉錢了吧?”
李向東把那張大團結遞過去。
蘇大媽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哎呀!還真是我的錢!我剛纔去井邊打水,估計是那時候掉的。向東啊,你可真是個拾金不昧的好孩子。”
蘇大媽接過錢,臉上的笑容真誠了許多。
李向東憨厚地笑了笑。
“媽,看您說的。咱們是一家人。我撿了錢肯定得交給您啊。我要是自己昧下了,那還是人嗎。”
這番話說得蘇大媽心裡暖洋洋的。
她徹底放下了對李向東的戒備。
“向東啊。媽冇看錯你。你是個老實本分的好孩子。以後這家裡大大小小的事,你多操點心。”
蘇大媽站起身,拍了拍李向東的肩膀。
“中午媽給你拿錢,你去割點肉。咱們包餃子吃。”
李向東心裡樂開了花。
這十塊錢雖然冇落進自己腰包。
但換來了丈母孃的徹底信任,這買賣劃算。
“好嘞!媽,我這就去割肉。中午給您包個豬肉大蔥餡的!”
李向東拿著錢,高高興興地出門了。
他走在鎮上的土路上。
覺得這倒插門的日子,真是越過越有奔頭了。
隻要把丈母孃哄高興了,把媳婦伺候舒服了。
這蘇家大院,以後就是他李向東的天下。
至於那個處處跟他作對的蘇白雪。
李向東有的是辦法治她。
早晚有一天,得讓她服服帖帖地叫一聲姐夫。
李向東提著一塊肥瘦相間的豬肉,哼著小曲往回走。
剛走到蘇家衚衕口。
就聽到前麵一陣吵鬨聲。
圍了不少看熱鬨的街坊鄰居。
李向東擠進去一看,腦袋“嗡”的一聲。
蘇家大門口,站著個穿花布衫的女人。
正雙手掐腰,扯著嗓子嚎叫。
這女人不是彆人,正是李家村的王寡婦!
王寡婦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
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嘴唇抹得通紅。
手裡還提著個竹籃子,裡麵裝了十幾個雞蛋。
“街坊鄰居們都來評評理啊!這蘇家招的什麼上門女婿啊!”
王寡婦一邊嚎,一邊抹著冇有眼淚的眼角。
“那個李向東,在村裡的時候就不老實!天天往我家跑,摸我的手,還偷看我洗澡!現在攀上高枝了,當了鎮上的上門女婿,就不認賬了啊!”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鬨笑和議論。
“哎喲,這蘇家女婿還有這風流韻事呢?”
“這寡婦門前是非多,看來是真的。”
蘇青青站在門口,氣得小臉通紅。
“你胡說八道!我姐夫纔不是那種人!你個瘋女人趕緊走!”
王寡婦一聽,更來勁了。
她指著蘇青青的鼻子罵。
“你個黃毛丫頭懂個屁!你姐夫那點花花腸子,我比誰都清楚。他就是個見色忘義的陳世美!”
李向東站在人群外麵,氣得肺都要炸了。
這騷娘們,在村裡勾搭自己不成,竟然跑到鎮上敗壞自己的名聲!
這要是讓丈母孃和蘇紅梅聽見了,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撥開人群,大步走上前。
“王寡婦!你在這噴什麼大糞!”
李向東一聲怒吼,把王寡婦嚇了一跳。
王寡婦看到李向東,眼睛一亮。
直接撲了過來,一把抱住李向東的胳膊。
“向東兄弟!你可算出來了!嫂子想死你了!”
王寡婦故意把胸前那兩團軟肉往李向東胳膊上蹭。
李向東噁心得差點吐出來。
他用力一甩,把王寡婦甩開。
“你給我滾遠點!誰是你兄弟!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王寡婦順勢往地上一坐,開始撒潑打滾。
“哎喲喂!冇天理啦!李向東打人啦!睡了老孃不認賬,還要殺人滅口啊!”
這下圍觀的人更多了。
大家指指點點,看李向東的眼神都不對了。
蘇青青急得直跺腳。
“姐夫,這到底怎麼回事啊?她怎麼賴上你了?”
李向東百口莫辯。
這王寡婦就是個滾刀肉,你越跟她講理,她鬨得越凶。
就在這時,蘇家大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
蘇大媽沉著臉走了出來。
手裡還拿著一把掃帚。
“吵什麼吵!跑到我們蘇家大門口來撒野,真當我們家冇人了!”
蘇大媽走到王寡婦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說是我們家向東摸了你的手,看了你洗澡。你有證據嗎?”
王寡婦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這還要什麼證據!村裡人都知道!他要是不心虛,乾嘛推我!”
蘇大媽冷笑一聲。
“村裡人都知道?我看是你這個不要臉的寡婦,看我們家向東長得結實,想倒貼冇貼上,跑到這來潑臟水吧!”
蘇大媽這番話,句句戳中王寡婦的痛處。
王寡婦氣急敗壞。
“你個老虔婆!你罵誰不要臉!你們蘇家招個泥腿子當上門女婿,還當成寶貝了!他就是個破鞋!”
蘇大媽氣得渾身發抖。
舉起掃帚就要打。
王寡婦也不是吃素的,伸手去搶掃帚。
兩個女人在門口撕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