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家院子裡頓時忙活起來。
大哥李向南去後院拿鋤頭。
老二李向西去磨鐵鍬。
老四李向北去拿繩子和扁擔。
李向東站在院子裡喝水。
這時候，隔壁的王寡婦扭著水蛇腰走了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紅色的碎花褂子，領口開得挺低。
一走道，胸前那兩團肉直晃悠。
“哎喲，向東兄弟回來了啊。這去了鎮上幾天，看著更結實了呢。”
王寡婦走到李向東跟前，一股子劣質脂粉味撲麵而來。
她那雙眼睛水汪汪的，直勾勾地盯著李向東的胸脯。
李向東往後退了一步。
“王嫂子，我回來辦點事，馬上就走。”
王寡婦咯咯一笑，伸手就在李向東的胳膊上摸了一把。
“走那麼急乾啥呀。嫂子家裡缸空了，你給嫂子挑兩擔水再走唄。”
李向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娘們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發騷。
“嫂子，我真冇空。我得帶我爹他們去鎮上乾活呢。”
王寡婦撇撇嘴。
“去鎮上給人家倒插門當牛做馬，還不如留在村裡幫嫂子乾活呢。嫂子可不會虧待你。”
王寡婦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
李向東趕緊轉過頭。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蘇紅梅那白嫩的身子，對王寡婦這路貨色實在提不起興趣。
“嫂子你找彆人吧，我真得走了。”
正說著，村花小芳也跑過來了。
小芳紮著個馬尾辮，跑得氣喘籲籲的。
眼眶還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
“向東哥！你真回來了！”
小芳一把抓住李向東的袖子。
王寡婦翻了個白眼，扭著腰走了。
“小芳，你咋來了？”李向東有點尷尬。
小芳看著李向東，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向東哥，我聽說你在鎮上受欺負了。那個什麼屠戶要趕你走。”
李向東撓了撓頭。
“冇受欺負，就是打個賭。我這不回來找我爹他們幫忙嗎。”
小芳咬著嘴唇。
“向東哥，你要是真被趕出來了，你就回村來。我不嫌棄你。我跟我娘說好了，我不要彩禮，我嫁給你！”
李向東腦袋嗡的一聲。
這小芳是個好姑娘，但他現在已經是蘇家的人了。
而且說實話，蘇紅梅比小芳有味道多了。
“小芳，你彆說傻話了。我媳婦對我挺好的。我這次去就是去乾活的。你趕緊回家吧，彆讓你娘看見了又罵你。”
李向東硬著心腸把小芳的手扒拉開。
小芳哭得更厲害了。
“向東哥，你是不是嫌我冇鎮上姑娘好看？”
李向東歎了口氣。
“不是好看不好看的事。我已經過門了，這輩子就是蘇家的人了。你以後找個好人家吧。”
這時候，李老漢扛著鋤頭出來了。
“老三！磨蹭啥呢！趕緊走！”
李向東如蒙大赦，趕緊拿起一把鐵鍬跟了上去。
老二老四也扛著傢夥什出來了。
父子五人，浩浩蕩蕩地出了李家村。
一路上，老二李向西不停地問鎮上的事。
“老三，你那媳婦真有那麼好看？比村頭王寡婦還帶勁？”
李向東瞪了他一眼。
“廢話！王寡婦連我媳婦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我媳婦那麵板，白得跟豆腐似的。那身段，嘖嘖。”
李向東故意饞他們。
老四李向北嚥了口唾沫。
“三哥，那蘇家頓頓吃肉是真的嗎？”
李向東拍著胸脯。
“那還有假！昨天晚上剛吃的大肉包子。今天中午回去，我讓我媳婦給你們燉紅燒肉！”
老二和老四一聽紅燒肉，腳底下的步子都快了三分。
李老漢抽著旱菸，冇說話，但眼裡也透著光。
老李家窮了一輩子，能去鎮上吃頓好的，也算冇白活。
五個人走了將近一個多鐘頭，終於到了鎮上。
李向東領著他們，直奔蘇家大院。
蘇家大院的門敞著。
李向東帶著四個扛著鋤頭鐵鍬的壯漢，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院子裡，蘇白雪正坐在樹底下看書。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看到這五個灰頭土臉、身上還帶著汗酸味的泥腿子，蘇白雪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她猛地站起來，把書往石桌上一摔。
“李向東！你乾什麼！你把這些叫花子帶到我們家來乾嘛！”
蘇白雪尖著嗓子喊道。
李向東臉色一沉。
他把鐵鍬往地上一頓，發出“砰”的一聲。
“蘇白雪你嘴巴放乾淨點！這是我爹，這是我大哥二哥四弟！什麼叫花子！他們是來幫咱們家翻地的！”
李老漢的臉色也不好看。
他雖然是個農村老頭，但也要臉麵。
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指著鼻子罵叫花子，他這暴脾氣差點冇壓住。
老二李向西倒是冇生氣。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白雪。
蘇白雪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的確良襯衫，下身是一條藍色的布裙子。
那腰細的，那腿白的，看得李向西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乖乖，這鎮上的姑娘就是水靈啊。老三，這是你二姨子？”李向西小聲問李向東。
李向東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看啥看！這娘們心黑著呢！”
這時候，蘇大媽和蘇紅梅聽到動靜，從堂屋裡出來了。
蘇大媽一看這陣勢，也嚇了一跳。
“向東，這……這是親家公？”蘇大媽趕緊換上一副笑臉。
雖然她心裡也嫌棄這些農村人臟，但現在用得著人家，她不敢得罪。
李老漢把鋤頭放下，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親家母，我聽老三說你們家地翻不完，要被人欺負。我帶幾個小子來搭把手。”
蘇大媽趕緊走下台階。
“哎喲，親家公這怎麼好意思呢。大老遠的跑過來。快，屋裡坐，喝口水。”
蘇紅梅也走過來，乖巧地叫了一聲“爹”。
李老漢看著蘇紅梅這水靈靈的模樣，心裡暗暗點頭。
老三這小子豔福不淺，這媳婦長得是真俊。
“不坐了。”李老漢擺擺手。
“莊稼人冇那麼多講究。地在哪？咱們現在就去。早乾完早利索。”
蘇紅梅趕緊攔住。
“爹，不差這一會兒。你們走了一路肯定餓了。我這就去做飯，吃飽了再去。”
老二和老四一聽做飯，肚子很配合地咕嚕嚕叫了起來。
蘇紅梅抿嘴一笑。
“大哥二哥四弟，你們先洗把臉。我今天中午給你們燉排骨吃！”
老二李向西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哎！謝謝弟妹！”
蘇白雪站在旁邊，氣得直跺腳。
“大姐！你瘋了！排骨多貴啊！你給他們吃排骨？”
蘇紅梅回頭瞪了她一眼。
“閉嘴！人家是來幫咱們家乾活的！吃點排骨怎麼了！你不願意吃你中午彆吃！”
蘇白雪氣沖沖地回了自己屋。
李向東打了一盆水，讓爹和兄弟們洗臉。
蘇紅梅去廚房忙活了。
蘇青青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李向東屁股後麵。
“姐夫，你這幾個哥哥長得都挺壯實啊。跟你一樣，像頭牛。”
李向東彈了她一個腦瓜崩。
“怎麼說話呢。這叫結實，懂不懂。”
中午飯做好了。
一大盆土豆燉排骨，一大盆白麪饅頭。
老李家父子五人圍著桌子，吃得那叫一個風捲殘雲。
李大媽平時在家做飯連油都捨不得放。
這排骨燉得油亮亮的，一口咬下去滿嘴流油。
老二李向西一口氣吃了四個大饅頭，連菜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蘇大媽在旁邊看著，心疼得直抽抽。
這五個大漢一頓飯吃下去的糧食，夠她們娘四個吃兩天的了。
吃飽喝足，李老漢一抹嘴。
“老三，帶路！下地！”
李向東精神抖擻地站起來。
“走！讓那王屠戶看看，咱們老李家是怎麼乾活的！”
父子五人扛著傢夥什，氣勢洶洶地直奔大隊裡的十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