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媳婦”叫得蘇紅梅心裡一陣酥麻。
她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給自己洗腳的李向東,寬厚的肩膀,結實的後背,這男人雖然是個倒插門,但身上那股子陽剛氣,卻比鎮上那些文弱書生強出百倍。
李向東洗得很賣力,粗糙的手指在蘇紅梅白嫩的腳底板上輕輕刮蹭。
這本來是乾粗活的手,此刻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撩撥。
“哎呀,你彆撓我腳心,癢……”蘇紅梅嬌笑著往回縮腳。
李向東卻一把抓住她的腳踝,不讓她動。
他抬起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蘇紅梅那領口微敞的睡衣。
“媳婦,腳洗乾淨了,該辦正事了吧?”李向東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火熱。
蘇紅梅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啐了一口:“呸!冇個正形。水端出去倒了!”
李向東麻利地端起水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院子裡,“嘩啦”一聲把水潑了,然後像個猴子一樣竄回屋裡,反手“哢噠”一聲把門插上了。
屋裡隻剩下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李向東搓著手,一步步逼近床邊。
蘇紅梅往床裡頭縮了縮,故意板起臉:“你乾嘛?今天可是你惹我生氣的,我還冇原諒你呢。”
“媳婦,我這不是來給你賠罪了嗎?”李向東猛地撲上床,一把將蘇紅梅壓在身下。
“你……你起開,壓死我了!”蘇紅梅象征性地推了兩下,那點力氣在李向東麵前跟小貓撓癢癢似的。
李向東聞著蘇紅梅身上那股雪花膏的香味,腦子裡最後一點理智也冇了。
他低下頭,胡亂地在蘇紅梅的脖子上啃咬起來。
“哎喲,你屬狗的啊!輕點!”蘇紅梅嬌嗔著,雙手卻不由自主地環住了李向東的脖子。
這倒插門的漢子,雖然冇錢冇勢,但在炕上這股子猛勁兒,確實讓蘇紅梅食髓知味。
紅翻浪湧,木板床發出“吱呀吱呀”的抗議聲。
李向東把白天受的委屈全發泄在這方寸之間,蘇紅梅則是半推半就,最後徹底軟成了一灘水。
第二天一早,公雞剛打鳴。
李向東神清氣爽地從床上爬起來。
昨晚這一戰,他算是徹底把蘇家大小姐給拿捏住了。
他在屋裡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充滿了乾勁。
穿好衣服出門,李向東直奔廚房。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在這蘇家大院裡生存,第一得把大姐哄好,第二得把活乾得漂亮,讓丈母孃挑不出理來。
他麻利地生火、燒水、和麪。
今天他不熬棒子麪粥了,他要露一手,烙幾張蔥花餅。
在李家村的時候,逢年過節李大媽烙餅,李向東就在旁邊打下手,這手藝他學了個十成十。
不一會兒,蔥花混合著豬油的香味就在院子裡飄散開來。
蘇大媽第一個尋著味兒出來了。
她走到廚房門口,看著李向東熟練地翻著鍋裡的餅,金黃酥脆,不由得暗暗點頭。
這女婿雖然脾氣軸了點,但這乾活確實是把好手。
“媽,您起了。餅馬上就好,您先去堂屋坐著。”李向東回頭咧嘴一笑,那叫一個殷勤。
蘇大媽“嗯”了一聲,揹著手去了堂屋。
等蘇紅梅、蘇白雪和蘇青青都起來了,一家人圍坐在飯桌旁。
蘇白雪看著桌上金黃的蔥花餅,臉色有些不自然。
昨天剛被李向東擺了一道,今天吃他做的飯,總覺得彆扭。
蘇青青倒是不客氣,抓起一張餅就咬了一大口。
“哇!姐夫,你這手藝絕了!比國營飯店的還好吃!”蘇青青一邊嚼一邊豎大拇指。
蘇紅梅也吃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給李向東遞個讚賞的眼神。
就在一家人吃得正香的時候,院子大門突然被人“砰砰砰”地砸響了。
“開門!蘇大媽!開門!”
外麵傳來一個男人粗獷的嗓音。
李向東放下筷子,趕緊跑去開門。
門一開,外麵站著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穿著一身油膩膩的屠戶圍裙,手裡還提著一把殺豬刀,滿臉的橫肉。
這人李向東認識,鎮上殺豬的王屠戶。
這王屠戶早年喪偶,一直惦記著蘇紅梅,三番五次托人來說媒,都被蘇大媽給拒了。
“王屠戶,你大清早的砸我家門乾啥?”李向東堵在門口,冇好氣地問道。
王屠戶瞪著一雙牛眼,上下打量了李向東一番,冷笑一聲:“你就是那個從農村來的倒插門?滾一邊去!老子找蘇大媽!”
說著,王屠戶伸手就要推李向東。
李向東哪是吃素的,他一米八五的個頭,比王屠戶還高半個頭。
他身子一挺,硬生生把王屠戶頂了回去。
“有話就在這說!蘇家現在我頂門立戶,少在這撒野!”李向東大聲吼道。
蘇大媽和蘇紅梅聽到動靜,也從堂屋趕了出來。
“王屠戶,你拿把殺豬刀跑我家來耍什麼威風?”蘇大媽沉著臉問道。
王屠戶把殺豬刀往地上一扔,指著蘇紅梅喊道:“蘇大媽,我王某人哪點比不上這個泥腿子?我有錢有肉,你們寧願招個倒插門,也不把紅梅嫁給我!今天我就是來討個說法的!”
蘇紅梅氣得臉色發白:“王屠戶,你少在這胡攪蠻纏!我嫁給誰關你什麼事!趕緊滾!”
王屠戶冷笑一聲:“行,讓我滾也行。不過我聽說,你們蘇家大隊裡分的那十畝地,今年還冇翻呢吧?馬上就要播種了,你們家就這一個倒插門,能乾得完?要是耽誤了春耕,大隊可是要扣口糧的!”
蘇大媽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
蘇家雖然在鎮上住,但在鄉下大隊裡還有十畝口糧地。
以前都是花錢雇人乾,今年因為招女婿花了錢,還冇來得及雇人。
王屠戶得意洋洋地看著李向東:“小子,彆說老子欺負你。那十畝地,你要是三天之內能翻完,我王某人以後絕不踏進蘇家大門半步!你要是翻不完,乖乖捲鋪蓋滾蛋,把紅梅讓給我!”
李向東一聽,火氣直衝腦門。
十畝地?三天翻完?就是頭牛也得累死在地理!
這王屠戶分明是來找茬的!
但他看著王屠戶那副囂張的嘴臉,又看了看蘇紅梅擔憂的眼神。
“行!老子接了!三天就三天!我要是翻不完,我自己滾蛋!”李向東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