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墨,街道上空無一人。
一道靈活的黑影,穿過狹窄的巷子,出現在一片低矮破敗的青磚平房前。
葉一程豎起耳朵警覺地留意四周的動靜,確定不會有人突然冒出來,她快步走到巷子中間那座最破敗的屋門前。
門上掛著一把大鐵鎖,葉一程看都沒有看,一個起跳輕鬆越過院牆,如一片羽毛無聲的落在地麵上。
幾步穿過院子,她站在大門口。
見大門也鎖上了,葉一程意念一動,掌心就多了一根鐵絲。
鐵絲的一端探入鎖孔,隻搗鼓了兩下,就聽見哢嚓一聲,鎖開了。
葉一程輕輕推開門,發出細微的聲響。
再次豎起耳朵傾聽外麵的動靜,沒有聽到任何異常的響動,葉一程飛快閃身進入屋內。
李家的老房子是一室一廳格局,巴掌大的地方帶院子不足五十平方。
屋裏陳設老舊,找不出幾件像樣的傢俱,耗子都不稀罕在這裏打洞做窩。
這也是當年李家人不住自己的房子,迫不及待霸占葉家房子的主要原因。
葉一程掏出一把手電筒,開始在屋裏翻找起來,不放過每一塊磚每一寸地麵。
在翻找了好幾分鍾後,她鑽進床底下,終於在裏側的被掏空的床腳裏,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布包。
布包分量十足,摸清來硬硬的,被裏三層外三層裹得嚴嚴實實。
葉一程一層層解開,露出兩根銀燦燦的小銀魚。
她拿到布包的一刻,就猜到裏麵裹的是金銀。
見自己猜中了,葉一程還是有些意外:
“以前的李家窮的叮當響,連他們兩口子的工作都是葉爺爺幫忙找的,沒想到家裏竟然藏著這個。”
小銀魚不如小黃魚值錢,但也是難得的好東西,大概率是李家人從別處弄來的。
葉一程毫不客氣的收進空間,繼續這裏探探那裏摸摸,尋找李家人藏起來的好東西。
很快,她就在牆上掛著的一個老舊相框裏,找到了一張張鋪開的大團結。
一共有兩百塊。
“這麽會藏錢,李家人怕不是屬耗子的吧。”
葉一程嘖嘖兩聲,再次把這兩百塊錢收迴空間,愈發發仔細的尋找其它藏寶之處。
接下來,她分別從破櫥櫃底部、偽裝的老鼠洞裏以及被掏空的梁柱中,找到了整整八百塊現金。
共計一千塊錢。
一千塊加上兩根小銀魚,不足以彌補李家人敗掉的那三千塊差額。
葉一程有些不爽,目光在這個狹小的屋子裏逡巡,試圖找到自己漏掉的地方。
隻是來迴看了三遍,也沒發現哪裏還能藏寶貝,她隻能悻悻的嘀咕兩句,運轉木係異能把屋子裏能拆的全拆了。
不到十分鍾,勉強能看的屋子,就變成了一堆垃圾,連屋頂的梁柱都被破壞了,隨時可能垮塌下來。
葉一程出了一口惡氣,轉身就要離開。
在手觸碰到大門的一刻,她才發現自己還沒有檢查這兩扇木門。
葉一程再次打起精神,從上到下一寸寸摸索起來。
這一摸索,就從其中一扇門的底座裏,掏出一本捲起來的筆記本。
葉一程掏出手電筒,開啟筆記本隨便翻了一頁。
這一看,竟然是這些年李大坤利用食品廠後勤部的管理漏洞,暗中倒賣殘次品、亂開報價單從中牟利的犯罪賬本。
葉一程的眼睛都亮了,實在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粗略算了一下,這些年李大坤從中撈到的好處,至少有五千塊。
除了自留的一半贓款,另一半都被他用來疏通關係了
之前能搭上曾廠長,跟曾廠長說上話,就是金錢開路的結果。
其次李家人鳩占鵲巢多年,任憑原主如何想辦法,也不能把他們趕出去,就是李大坤給街道辦和房管所塞了不少好處。
葉一程收起眼底的冷意,記下賬本上提到的幾個人的名字和職位。
至於李大坤,嗬。
這種人心眼壞就算了,還這麽貪。
貪就貪吧,還蠢,親自記錄自己的犯罪證據。
隻要把這個筆記本交上去,葉一程不必再做多餘的事,就夠李大坤喝一壺了。
找出來的那點錢財,跟賬本上的錢對不上,顯然還有大半沒找出來。
葉一程的目光看向破敗的院子,開始進行第二輪地毯式搜尋。
雞叫第一遍時,整個院子被翻了個底朝天,葉一程順利找到被藏在地底下的贓款——
十根小黃魚。
葉一程長舒一口氣,喜滋滋地挨個摸了一遍:“這才對上了嘛!”
不僅對上了,還超出她的預計。
今晚沒白忙!
葉一程如一隻雨燕輕巧的翻過院牆,快速離開這片區域沒有驚動任何人。
不知什麽時候,一輪細眉彎月高高懸掛在夜空。
天色比來時亮了幾分,葉一程加快腳步往家的方向前行。
在穿過一片僻靜荒涼之地時,她突然聽見前麵不遠的拐角處,傳來一道刻意壓低的男聲。
葉一程立馬警覺起來,悄無聲息的沒入一片陰影裏。
“夜鶯,已經過去三年了,你還沒有完成任務,上麵已經很不滿了。”
男人刻意壓低的聲音透著絲絲嫌棄,似乎是覺得對方連累了自己,害得自己被上麵批評。
緊接著,是女人暗含憤怒的聲音:
“海城這麽大,找一件東西簡直是大海撈針,更何況連上麵都不確定那個東西是否存在,你讓我怎麽找!”
“哼,找不到是你失職,你休想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上麵給你限定了最後期限,要是三個月內還沒有線索,你就不必迴老家了。”
“三個月,才三個月,你們讓我上哪兒找!”
“這是你的事,找不到後果自負!”
對話到這裏戛然而止,男人警惕地環顧四周,確定四下無人,才匆忙離去。
直到人走遠了,響起女人低低地咒罵:“八嘎——”
葉一程心頭一凜。
這是學華語隻學一半又自創一半的鳥國語!
這一男一女是潛伏在華國的鳥國t務!
女人咒罵完,也沒有過多停留,朝著與男人相反的方向快速離開。
他們完全沒有發現這裏有第三個人,不僅把他們之間對話聽全了,還知道了他們的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