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們就不離了?
下午的陽光還是那麼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許安好站在衛生院門口,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藥包,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擡頭看了看太陽,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想去公社門口轉轉。
正想著,一擡頭,整個人愣住了。
周雲霽靠在衛生院門口的牆邊,雙手抱胸,正看著她。
許安好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你怎麼在這?”
周雲霽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別看了,他們都回去了,就我一個人。”
許安好愣了愣:
“你不是也走了嗎?”
周雲霽站直身子,往她這邊走了兩步:
“突然又不想走了唄。”
許安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周雲霽停下腳步,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又往她身後的衛生院看了一眼。
“你還沒告訴我,你上衛生院幹嘛?”
許安好心裡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
“沒什麼,就是有點不舒服,來看看。”
周雲霽看著她,那目光沉沉的,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可別告訴我,你是因為生病了纔跟我提離婚。”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別給我演那種苦情戲。”
許安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在陽光底下,有點刺眼:
“不是……”她忍不住笑了一聲,“我發現你這個人還挺喜歡給自己加戲的。”
周雲霽眉頭動了動。
許安好雙手抱胸,往後退了半步,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你又不是不瞭解我。我這人自私的很,能為了過上好日子賴上你,毫不猶豫往你身上潑髒水,毀你清白,逼你娶我——你覺得我會是那種得了絕症,為了不拖累你,選擇默默離開的人嗎?”
周雲霽沒說話。
許安好笑得越發燦爛:
“我提離婚隻有一個理由,那就是對你沒感情了。你說,咱倆到底誰在演戲?”
周雲霽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自己的婚姻大事被人這樣設計捉弄,現在還被她這樣明晃晃地說出來,他本該生氣的。
可看著她那張笑臉,他忽然又沒那麼氣了。
“誰知道呢。”他說,語氣淡淡的,“我發現你這人善變的很。萬一你突然又對我有感情了呢?”
許安好噎住了。
“或者萬一你突然又被我迷住了呢?”周雲霽又補了一句。
許安好徹底無語了。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他掰扯這個:
“你到底想幹嘛?”
周雲霽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你要不想讓我誤會,那就說說你來醫院幹嘛。”
許安好有點心虛,移開目光:
“我……我感冒了,來拿點葯,怎麼了?關你什麼事?”
周雲霽往前走了一步:
“把葯給我看看。”
許安好往後一退,瞪著他:
“不是,你這個人有沒有一點邊界感啊?我來衛生院關你什麼事?”
周雲霽看著她,語氣平穩得很:
“我們現在還沒有離婚,在法律上是一體的。萬一你在離婚之前出點什麼事,你覺得我會不會被你牽連?”
許安好氣得直瞪眼:
“你放心,我活得肯定比你久。因為我這種人是要遺害萬年的。”
周雲霽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壓下去了。
他見許安好不肯多說,也不著急,隻是慢悠悠地開口:
“那可不一定。”
許安好看著他。
周雲霽說:
“我們倆離婚之前,我對你人身安全、人身健康都是負有責任的。我可不想離婚的時候,又被你擺一道。”
他頓了頓。
“你要不說,我直接進去找醫生問。或者——”
他看了她一眼。
“我們就不離了。”
許安好愣住了。
陽光照在她臉上,把那張臉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有震驚,有惱怒,還有一點點心虛。
周雲霽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兩人這場婚姻,走到這個地步,確實不盡人意。
可他再怎麼樣,也沒卑鄙到希望她出事的地步。
他看著她,等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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