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買事後葯
她明明吃麪之前問過誰想吃，他當時一聲不吭，這會兒倒好，趁她不在把人剩飯吃了。
許安好越想越覺得他有毛病。
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吃剩飯的是他，她心裡卻格外不舒服。哪哪都覺得彆扭。
她移開目光，沒再看他。
——
一頓飯在這種微妙的氣氛裡接近尾聲。
服務員過來結賬時，宋父搶著把錢付了。一行人起身，往門口走去。
許安好跟在他們後麵，掀開門簾走出飯店。
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
一行人走到車旁，許安好停下腳步，跟幾人道別：
“你們開車小心點。”
宋母拉著她的手，眼眶又紅了：
“雲清，你……真不跟我們回去？辦完事就回村裡？”
許安好點點頭：
“嗯。”
宋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緊緊握了握她的手。
她從兜裡掏出一個手帕包，塞進許安好手裡：
“這點錢你拿著，買點補品。要是沒錢了就給家裡打電話，或者寫信，媽給你寄過來。”
許安好愣了一下，想推辭。
宋父也走過來，按住她的手：
“拿著吧，不然我們也不放心。”
許安好看著手裡的手帕包，又看看宋母那雙泛紅的眼睛，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也就沒再推辭。
宋父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如果你在這邊玩夠了，想回城裡，就給家裡打個電話，或者來一封信，爸爸過來接你。”
許安好應了一聲。
周母已經坐進後座，隔著車窗看了她一眼，目光複雜，但什麼都沒說。
林小慧坐在周雲霽那輛車的副駕駛，透過車窗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說不上來是什麼，有點冷，又有點別的什麼，很快又移開了。
周雲霽站在駕駛座門邊，沒急著上車。
他看著她，忽然開口：
“辦完事怎麼回去？”
許安好愣了愣，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公社到村裡哪有正經車，全靠碰運氣。隊裡的牛車、馬車、拖拉機偶爾會來公社拉貨，她本打算買完葯去供銷社門口碰碰，有車就搭，沒車就走回去，路上遇上順路的再蹭一截。
她沒細說，隻淡淡應了句：“坐公家車。”
周雲霽點點頭。
她以為他問完了，見他又開口了：
“辦完事早點回去。”
許安好一愣。
他這話說得，好像她回不回村跟他有什麼關係似的。
她沒接話，隻是點了點頭。
宋雲野從另一輛車裡探出頭，沖她揮了揮手：
“走了啊，有事打電話。”
許安好點點頭。
周雲霽看了她一眼，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走了。”
兩輛車一前一後發動，緩緩駛離。
許安好站在原地，看著車子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鎮口。
街上陽光正好，照得人暖洋洋的。
她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手帕包，輕輕嘆了口氣。
把東西揣進口袋，轉身往公社衛生院的方向走去。
公社衛生院在鎮子東頭，一排灰撲撲的平房，門口掛著褪了色的木牌子。
許安好順著土路走過去，一進去，一股消毒水味混著來蘇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走廊裡光線昏暗，牆邊的長椅上坐著幾個等著看病的鄉下人，有抱著孩子的婦女，有咳嗽不止的老人。
她往裡走了幾步，看見一間診室的門半開著。
敲了敲門。
“進來。”
一個女醫生坐在桌後，約莫四十來歲，戴著眼鏡，神態溫和。
她擡頭看了許安好一眼，手裡的筆沒停。
許安好走進去，在桌邊的凳子上坐下。
女醫生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
“哪裡不舒服？”
許安好抿了抿唇，斟酌了一下措辭：
“醫生，我想問一下……有沒有那種葯？”
女醫生看著她：
“什麼葯？”
許安好壓低聲音：
“就是……事後避孕的。”
女醫生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沒有多餘的表情。
在那個年代，這種事不算稀奇，公社衛生院裡隔三差五就有來問的。
“結婚了沒有？”
許安好點點頭：
“結了。”
女醫生沒再問，拉開抽屜翻了翻，拿出一個小紙包，放在桌上。
“兩毛錢。”
許安好愣了愣，沒想到這麼便宜。
她從兜裡掏出錢遞過去，接過紙包。
紙包不大，裡麵是幾片白色的藥片，用薄紙裹著，上麵印著簡單的字。
女醫生叮囑道：
“一次一片，一天兩次，連吃三天。可能會有噁心頭暈的反應，正常的。”
許安好點點頭，把藥包小心地揣進口袋。
“謝謝醫生。”
她站起身，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女醫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以後注意點，如果你們要避孕，可以去領生計用品，吃藥對身體是有傷害的”
許安好腳步頓了頓。
“知道了，謝謝”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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