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如果我說……我可以負責呢？
許安好愣住了。
她看著周雲霽那張臉，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可他什麼表情都沒有，就那麼看著她，等著。
“你有病吧？”她憋出一句。
周雲霽沒說話。
許安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周雲霽，你是不是閑得慌？大老遠跑回來，就為了堵在醫院門口審問我？”
周雲霽看著她，語氣還是那麼平：
“你心虛什麼？”
“我沒心虛！”
“那你把葯給我看看。”
許安好氣得直咬牙。
可轉念一想，他又不是醫生。那藥片就是普通的白色顆粒，跟別的葯沒什麼區別，包裝紙上也沒寫什麼露骨的話。
他不一定認得出來。
這麼一想，她膽子大了很多。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紙包，遞到他麵前：
“吶，給你看。都說了是普通的感冒藥。”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陰陽怪氣：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出事吧？不出點什麼事，你心裡不舒坦是不是？”
周雲霽接過紙包，開啟看了一眼。
幾片白色的藥片，用薄紙裹著，上麵印著簡單的字。他看了兩眼，確實看不出什麼名堂。
但他擡眼看了看許安好的表情。
那臉上，分明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剛才還死活不肯給，這會兒突然這麼爽快——她一定是覺得他認不出來。
周雲霽沒說話，把紙包往她手裡一塞，轉身就往衛生院裡走。
許安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不是，你這個人到底要幹嘛？”
周雲霽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葯基本都長這個樣子，我認不出來。既然你不肯實話告訴我，那我進去問問醫生得了。”
許安好氣得直瞪眼：
“你有病啊？”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誰也不肯退讓。
陽光照在兩人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過了好一會兒，許安好忽然洩了氣。
她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
“行行行，我告訴你。”她看著他，語氣裡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來拿避孕藥。”
周雲霽愣住了。
這回輪到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天晚上的事，他記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做任何安全措施。
他雖然是被眼前這個女人設計的，可這種事，吃虧的畢竟是女人。
他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有點澀：
“對不起。”
許安好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怎麼？不是你非要問的嗎？現在知道了，滿意了？”
周雲霽沒說話。
許安好靠在牆上，看著遠處的天空，語氣淡淡的：
“那晚沒做措施，萬一懷了怎麼辦？離了婚還拖著個孩子，我以後怎麼過？”
周雲霽看著她，那張側臉在陽光底下，平靜得很。
可那平靜底下，好像藏著很多東西。
他忽然開口：
“吃這個對身體有沒有傷害？”
許安好沒好氣道：“反正就是死不了。”
周雲霽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如果我說……我可以負責呢？”
許安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在陽光底下，有點刺眼，又有點說不清的意味。
“你負什麼責？”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
“誰讓你負責了？我要的不是你負責，我要的是跟你離婚。”
周雲霽沒說話。
就那麼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許安好被他看得不自在，移開目光，看向遠處的街道。
好在街上沒什麼人，深吸一口氣，語氣緩了緩：
“周雲霽，那晚的事，你知我知是怎麼回事，所以你不用說對不起，也不用說什麼負責。咱倆好聚好散，行不行？”
周雲霽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還是那麼沉：
“如果我說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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