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吃她的剩飯
許安好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
主要是她剛才還吃了不少菜，肚子早就飽了。
剩那麼多，雖覺得有點可惜，但自己吃過的，也不好意思問別人要不要。
她索性把碗往旁邊推了推，沒再管。
反正他們自己開車，不用趕時間，一頓飯吃慢點也無妨。
幾個人邊吃邊聊，時不時停下來說幾句話，一頓飯吃得慢悠悠的。
許安好以為她已經吃得夠慢了，結果她放下筷子的時候，其他人都還沒吃完。
她起身去了趟廁所。
周雲霽看了一眼那碗被推到旁邊的麵。
還剩半碗，熱氣已經散了，但麵條泡在湯汁裡，油亮亮的，看著反而更入味了。
肉絲和青菜臥在麵上，色澤誘人，不像剩的，倒像特意留出來的。
他伸手把碗端了過來。
拿起自己的筷子，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
麵條有點坨了，但吸飽了湯汁，反而更入味。
他不緊不慢地吃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林小慧正說著話，目光無意間掃過對麵，聲音忽然卡住了。
她看見周雲霽端著那隻碗——那隻碗沿上有個豁口，她記得清清楚楚，剛才就放在許安好手邊。
她看見他夾起碗裡的麵，送進嘴裡。
神情那麼自然，沒有半分猶豫，好像那隻是一碗尋常的麵，而不是別人吃剩的東西。
林小慧的手指慢慢攥緊了筷子。
她低下頭，沒讓自己失態。可餘光裡，那畫麵揮之不去。
周雲霽吃得不緊不慢，一口一口，像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尋常到讓林小慧心裡發堵。
她想起昨天一路上，她坐在副駕駛，找了好幾個話題跟他聊。他倒是答了，可語氣淡淡的，回答也隻有“嗯”“哦”幾個字，聽不出什麼情緒。
她安慰自己，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對誰都淡淡的。
可現在呢？
他吃著那個女人剩下的麵，一口一口，吃得那麼自然。
那個女人，那個毀他清白、逼他結婚、現在又要離婚的女人。
她到底有什麼好？
林小慧垂下眼，看著碗裡沒動幾口的米飯，一口也吃不下了。
飯桌上其他幾人，也順著林小慧的目光看見了這一幕。
宋母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下意識想說什麼。
可看了看周雲霽那張若無其事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宋父和宋雲野反應倒不像其他幾人，雖然看到他吃許安好的剩飯會有些吃驚。
但想到周雲霽從小就見不得浪費糧食，在部隊待了那麼多年，這習慣早就刻進骨子裡了。可能就是單純覺得浪費了可惜吧。
也就沒再關注。
周母目光複雜地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開口。
幾秒的驚訝過後，飯桌上又重新響起說笑聲，沒人再提這事。
一頓飯吃得差不多了。
許安好從廁所回來，掀開門簾走進來。
她掃了一眼桌上，感覺氣氛有點怪，但也說不上哪裡怪。
她沒多想，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坐了好一會兒，她百無聊賴地往對麵看了一眼。
然後她愣住了。
周雲霽麵前擺著一隻碗，碗沿上有個豁口——她認得，那是她的碗。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麵前。
她那半碗麪不見了。
許安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週雲霽低著頭，正夾起最後一筷子麵，送進嘴裡。
神情自然得很，好像隻是順手解決了一點剩飯。
許安好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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