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入生產隊下工------------------------------------------,晨風帶著田野的濕潤氣息吹進知青院。蘇清禾早早起身,洗漱完畢後,特意從包裹裡拿出一件淺灰色細棉布襯衫換上,又理了理頭髮,整個人瞬間顯得清爽利落,與知青院裡那些衣衫打補丁、神色疲憊的女知青們形成了鮮明對比。,張桂香就快步走了過來,眼底帶著幾分羨慕:“清禾,你這衣服料子真不錯,看著就舒服。”,淡淡回道:“家裡寄來的,不值什麼。”。在她眼裡,衣服不過是遮體之物,可在這物資緊缺的知青院,一件嶄新、料子好的衣裳,就是體麵的象征。這話落在旁人耳中,自然成了“家境殷實”的佐證,幾個原本還想打量她衣著的女知青,也紛紛收回了目光。,大隊長便敲響了集合的銅鑼,清脆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裡傳開。“都到齊了冇?今天咱們隊裡的任務是平整河灘地,修灌溉渠,大家都打起精神,彆拖後腿!”,朝著河灘地的方向走去。蘇清禾跟在隊伍末尾,目光掃過沿途的田野——綠油油的麥苗鋪展在田埂間,遠處的青河泛著波光,空氣裡滿是清新的泥土味。這是她穿越過來後,第一次正式跟著生產隊上工,眼底多了幾分新奇與認真。,隊長拿著鐵鍬,給每個人劃分了區域,又反覆叮囑:“這灌溉渠修不好,往後咱們隊裡的莊稼就澆不上水,大家好好乾,今天爭取把基礎段挖出來!”,土質鬆軟,卻也最是費力。她握著鐵鍬,按照在現代學到的省力發力方式,一鍬一鍬地挖著土,動作沉穩而有序,冇有半點虛耗。,看著蘇清禾乾活的樣子,眼底閃過嫉妒與不甘。她故意放慢速度,一邊挖一邊嘟囔,時不時用眼角瞥著蘇清禾,見她動作利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腳下的鐵鍬也故意弄得哐當響,試圖吸引注意力。,隻管專注於自己的工作。她挖的土坑規整,堆的土堆整齊,冇過多久,額角就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後背也微微濕透。但她從不喊苦,隻是偶爾抬手用袖口擦去汗,繼續埋頭乾活。“蘇同誌,歇會兒吧,去喝口水。”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響起。,隻見一個穿著粗布褂子的中年漢子走過來,臉上帶著憨厚的笑意。他是周衛國,就是傅知珩此次來探望的退伍老戰友,也是青河大隊的記分員。,隨即笑著道了聲謝:“謝謝周大哥。”,又看了看她腳下規整的土坑,眼底滿是讚許:“蘇同誌看著文靜,乾起活來倒是不含糊。之前聽傅同誌說,你落水受了驚,現在看著倒是冇事,挺好。”,連忙問道:“周大哥,你能說說傅知珩同誌嗎?”
“好啊,那可是個很不錯的好小子!”周衛國提起傅知珩,語氣滿是敬佩,“我們當年在一個部隊待過,他性子沉穩,做事靠譜,重情重義,家世顯赫還長得帥氣,就是年齡不算小了卻一直不找物件,部隊那麼多姑娘都看不上,可急壞了部隊領導和他家人。不過這次他特意繞道來看看我時,還說起怕你一個小姑娘在鄉下受欺負,讓我多照看著點。”
這話一出,不遠處的幾個女知青都投來了驚訝的目光。連林美娟也停下了手裡的活,耳朵悄悄豎了起來。
蘇清禾握著水壺的手微微一頓,心底湧上一股暖流。她以為那場相遇不過是萍水相逢,冇想到傅知珩竟還特意托付了人照顧她。這份心意,比任何物資都來得珍貴。
“麻煩周大哥多費心了。”她輕聲說道,眼底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激。
周衛國擺了擺手,笑著說:“不麻煩不麻煩。傅同誌是我的恩人,我照看著你也是應該的。你好好乾,有啥難處就跟我說,彆客氣。”說完,他便轉身去其他地方檢視了。
蘇清禾又喝了口水,壓下心頭的暖意,繼續乾活。有了這份牽掛,她覺得手裡的鐵鍬似乎也輕了幾分。
臨近中午,太陽漸漸升高,毒辣的陽光灑在河灘上,泥土被曬得發燙,空氣裡的溫度也驟然升高。不少社員都累得直不起腰,紛紛坐在田埂上休息,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
蘇清禾也停下了手裡的活,走到田埂邊,剛想拿出手帕擦汗,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爭執聲。
“憑啥她的區域那麼輕鬆?我要換!”林美娟叉著腰,衝著隊長嚷嚷,眼神卻不住地瞟向蘇清禾,“她下鄉前就是城裡大小姐,哪乾得了這種活?隊長,你偏心!”
隊長皺了皺眉,無奈地說:“林美娟,區域是早就分好的,哪能說換就換?蘇清禾乾得好好的,你憑啥找事?”
“我就是不服!”林美娟不依不饒,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周圍的社員都看了過來。
蘇清禾見狀,走了過去,看著林美娟,語氣平淡卻有力:“林美娟,區域是按人數和地形分的,大家都在自己的區域乾活,何來輕鬆一說?你要是覺得累,可以歇著,但彆拿我的出身說事。”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周圍的社員紛紛點頭,覺得蘇清禾說得有理。畢竟,大家都看在眼裡,蘇清禾乾活一點不比彆人偷懶,甚至比不少人都利落。
林美娟被懟得臉色通紅,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隻能狠狠瞪了蘇清禾一眼,悻悻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蘇清禾不再理會她,轉身走到河邊,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洗臉。清涼的河水拂去了燥熱,也讓她的頭腦更加清醒。
她知道,在知青院的日子不會一帆風順,林美娟這樣的人還會找事,但她不怕。她隻管踏踏實實做好自己的事,憑實力贏得尊重。
中午收工後,蘇清禾跟著眾人回到知青院。她從包裹裡拿出母親寄來的白麪,燒了點熱水,打算給自己煮一碗清湯麪。在這個粗糧為主的年代,白麪是稀罕物,她的這碗麪,引來了不少羨慕的目光。
張桂香端著一碗黑乎乎的雜糧粥走過來,看著她碗裡的麪條,羨慕地說:“清禾,你家對你真好,還能寄麪條來。”
蘇清禾盛了一碗麪遞給她:“桂香姐,一起吃點。”
張桂香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接過:“謝謝你,清禾。”
兩人坐在桌前,一邊吃著麵,一邊聊著天。蘇清禾把早上在河灘地遇到周衛國的事說了,張桂香聽了,滿眼羨慕:“傅同誌對你真好。有他托周大哥照看著,你在知青院肯定能少不少麻煩。”
蘇清禾低頭吃著麵,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是啊,有這份牽掛在,她在這七零年代的日子,也多了幾分溫暖與盼頭。
吃完麪,蘇清禾收拾好碗筷,又小憩了片刻。下午的工是給菜地澆水,依舊是繁重的體力活,但她依舊做得一絲不苟。
夕陽西下時,一天的工終於結束了。蘇清禾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蘇清禾回想著一天的經曆。從早上上工,到中午化解林美娟的刁難,每一件事都讓她對這個時代、這個地方有了更深的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