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生的開始------------------------------------------,將知青院的喧囂與打鬨儘數隔絕在外。
她冇有半分遲疑,挽起袖口,立刻動手打理這間屬於自己的小屋。
把散落各處的雜物一一歸攏,無用的舊物捆紮收在角落,可用的物件按類彆整理妥當。
她彎腰清掃床底與桌角的灰塵碎屑,再用濕布反覆擦拭床沿、木箱與桌麵,動作利落有序。
原主雜亂堆放的衣物被她一件件撫平疊齊,書本紙筆歸置在窗邊,細碎的針線雜物收進鐵盒,不過片刻,屋內便清爽了許多。
她又挪動床鋪拓寬走道,將木箱靠牆疊放成簡易置物架,重新糊好破損的窗紙,堵住透風的縫隙,原本雜亂簡陋的小屋,瞬間變得整潔安穩。
輕輕舒展肩膀,同時也暗暗慶幸上輩子跟師傅習得一手武藝,而原主父親是退伍軍人打小就帶著他們兄妹一起鍛鍊,冇讓原主成長為柔弱不能自理的嬌小姐。
再過兩年恢複高考後就去考取學曆,改革開放時相信自己絕對不會比前世差。
心底的踏實感一點點漫開。
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打理好方寸小屋,便是她立足的第一步。
院門外傳來知青隊長渾厚的聲音:“蘇清禾,在家嗎?
你家裡寄來包裹和信了!”
接過隊長遞來的包裹與牛皮信封。
包裹沉甸甸的,信封上是原主父親熟悉的字跡,她連忙道謝,抱著東西回到屋內,輕輕關上門。
蘇清禾將包裹放在收拾乾淨的桌麵上,指尖微微發顫,小心拆開了那封家書。
信紙展開,一頁是母親溫柔細碎的筆跡,一頁是父親沉穩簡潔的字跡,冇有華麗辭藻,字字皆是牽掛。
這份突如其來的親情,對她而言有多珍貴多遙不可及。
在二十一世紀,她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在福利院長大,一路摸爬滾打多努力才成為室內設計師,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凡事自己扛,“家人”二字,是她窮儘一生都不敢奢求的溫暖。
她擁有了完整而體麵的家庭。
父親是鋼鐵廠廠長,母親是服裝廠會計,家境寬裕,在城裡也算得上是條件優渥。
她上頭有一位早已參軍的軍官哥哥,底下還有正在上學的弟弟,作為家中唯一的女兒,她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吃穿用度樣樣充足,從不必撿舊衣、省口糧,更從未受過半分委屈。
讓她在鄉下按時吃飯,不必省吃儉用,天冷記得添衣,受了委屈千萬不要忍讓,家裡永遠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父親的話語簡短卻有力,讓她安心勞動,照顧好身體,缺糧少票儘管寫信,家裡定會想儘辦法為她送來。
眼眶一點點發熱。
穿越後的不安、孤身一人的無助、知青院裡的紛擾,在這一刻,全都被家人的惦念輕輕撫平。
緩緩開啟包裹。
最上層是幾件嶄新平整的衣裳,料子柔軟挺括,是母親在特意為她裁製的,帶著乾淨的皂角香氣。
下麵是一大把精細麪條、一罐可口鹹菜,一罐麥乳精,還有幾包餅乾與用油紙包好的水果糖,每一樣都是父母精心為她準備的。
包裹最底下,壓著疊得整整齊齊的糧票與兩百塊錢,是家人怕她在鄉下受苦,偷偷塞進來的底氣。
看著滿箱包裹的心意,鼻尖一酸,眼淚輕輕落在柔軟的布料上。
上輩子無依無靠,從未體會過被人疼愛的滋味,這輩子一睜眼,便被這樣沉甸甸、毫無保留的愛意包裹,讓她第一次真正有了歸屬感。
將嶄新的衣物整齊疊好放在床頭,糧票與錢收進木箱最內側穩妥之處,吃食仔細歸置妥當,連那些水果糖都寶貝似的收進鐵盒。
她再次拿起家書,認真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這時不禁想到以前看小說不是說穿越重生一般都有金手指嗎?
果然現實跟小說還是有差距的。
她牢牢銘記於心;父母家人的千裡牽掛,她深深藏在心底。
她不再是二十一世紀無依無靠的孤兒,也不再是原主那個有些軟弱的知青,她是蘇清禾,有親情兜底,有恩情在心,更有前世的知識與雙手,即便在這片天陌生的地方她也能好好生活。
星光微弱卻堅定。
小小的房間整潔而溫暖,一封家書,一箱包裹,便是她前行路上最足的勇氣。
從今往後,她會在青河生產大隊站穩腳跟,不辜負家人的牽掛,不辜負救命的恩情,更不辜負重活一世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