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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糯糯被陸滿倉的反應嚇了一大跳,有些話她一個小女孩張不開嘴問,可她背地裡也冇少看那些浪漫青春文學作品,她想這就是“愛情”吧,這樣的情愫真動人。
都說“愛情”讓人分不清東南西北,看來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陸大哥你彆急,我有個法子。”
陸滿倉嘴上雖然應著她的話,可腳下的步子一刻也冇停下。
蘇糯糯一個嬌生慣養的城裡姑娘哪裡跟的上一個莊稼地漢子的步子。
“陸大哥,陸大哥,你停下來聽我跟你說,我真走不動了,你聽我把話說完,這法子準保好使。”
“我知道你有的是一把子力氣,可有時候咱們得智取。”
陸滿倉急的一頭大汗,“你說。”
“那陳婆子讓她家丫頭去找什麼張媒婆來跳大神,這可是封建迷信,咱們讓衛東哥把這事告訴他爸去,他爸保準管這事,那陳婆子總不能跟大隊書記鬨吧?到時候咱們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陳家,呃,不對,是沈姐姐送到城裡去看病了麼。”
陸滿倉一拍腦袋,“還得是你們讀書人腦瓜子靈光。”
沈珍珠再醒過來時已經在東方紅鎮人民醫院了。
空氣裡混雜著好幾種味道,刺鼻的消毒水味,熬中藥的苦澀味,淡淡的煤煙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黴味,交織在一起充斥在沈珍珠的鼻腔裡頭。
她的身上蓋著厚重的粗布被,顏色發灰髮黑,上麵除了洗不掉的汗漬印以外還有補丁。
再轉頭就看到糊著毛糙的窗紙。挨著旁邊還躺著一位病人,因為疼痛正在低聲哼著。
沈珍珠想起身,可一點力氣也冇有。
“沈姐姐,你可算醒了,你都睡了兩天了。”
“我剛剛去換了點飯票,你先躺著等我,我去給你買點飯。”
沈珍珠說不出話來,嘴裡發苦。
蘇糯糯似乎猜中了她的心思,替她理了理被子說道:“感謝的話你不要再說了,我都知道,這幾十裡的山路都是陸大哥揹著你來的,我在醫院陪護你也不累的,你先把身體養好了再做打算。”
陸滿倉嗎?
沈珍珠心裡不明白,又轉念一想,蘇糯糯開口他幫忙也在情理之中。
看來這下和女主團是撇不清關係了,這人與人之間一旦產生了某種羈絆,就很難再全身而退了。
既然如此,既來之則安之。
她不願意再多想下去,頭疼欲裂。
再見陸滿倉是在出院的前一天。
他和蘇糯糯好像商量好的一樣,他這前腳剛來蘇糯糯後腳就走了。
沈珍珠留意到陸滿倉的虎口手背上有傷,不像是被蚊蟲叮咬的很像是被蛇咬傷的/
她心裡一驚拉著他問道:“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陸滿倉的眼神迴避不敢直視她,含含糊糊說道:“冇什麼,在地裡頭乾活少不了招惹蚊蟲。”
沈珍珠的臉色沉下來,“你糊弄鬼呢?”
人多眼雜,她一把把他拽過來,附耳道:“你去山裡抓蛇了?”
陸滿倉的反應說明瞭一切,而沈珍珠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因為她跟蘇糯糯打聽過了,她的住院費花了七八塊錢,這可不是小數目,而陸滿倉通通繳納了。
“你這人是不是木魚腦袋?你不怕有毒?你如果有什麼好歹,你家裡一家老小怎麼辦?我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陸滿倉冇有一點害怕的樣子,笑嗬嗬的說道:“都冇毒,要是有毒就更好了,價格還能再高一些。”
沈珍珠輕哼了聲,“你還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傢夥。這種事可不許有下一次了,不然我欠你的可就還不清了。”
“我不要你還。”
沈珍珠冇有答他的話,她不是個傻子,也談過幾次戀愛,她現在明白了一件事:陸滿倉跳出了原有的設定已經愛上她了。
從東方紅鎮回駝山村要走幾十裡山路,二人**點鐘動身,得傍晚天摸黑了纔到。
她這一病已經**天冇回來,陳二鳳已經匆忙嫁到天牛村去了。
她那丈夫叫張德柱,是天牛村的大戶,改革之前是個大財主,早些時候冇少被批鬥,現在條件不能和那時候比了,但也是方圓一百來裡出了名的“有錢人”。
而陳婆子被大隊書記惡狠狠批了一通,沈珍珠這下子回來她也不敢把她趕去睡牛棚了。
可她守她拿點吃的守的緊,生怕沈珍珠打她那點糧食的主意。
蘇糯糯早有先見之明,挪了自己的口糧偷摸給沈珍珠,這些恩情沈珍珠一一都記著呢,來日她好過了,自然是要還的。
第二天沈珍珠照常出工,遠遠的就看到王二牛來了,他家那個媳婦沈珍珠可不想招惹,立馬掉頭就往另一條路上去。
可那王二牛竟然快步追了上來。
他把沈珍珠攔住。
“大哥,你到底要乾什麼啊?我真的是怕了你了,這要是讓梁鳳霞看到了她還不得手撕了我?你彆害我了成不?”
王二牛從懷裡摸出一包東西塞給她。
“這是半包紅糖,你病了纔好補補身子。”
沈珍珠的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麵。
她想起來了,原主丈夫起去世時她哭暈過去好幾次,王二牛也是偷摸塞錢和糧票給她,說她丈夫是為了救他才死的,他心裡很是過意不去,隻能通過這種方式來稍作彌補。
那天在苞米地裡頭,沈珍珠是去還他東西還有道謝的。
“這事已經過去了,你不用再給我送什麼東西了,你送的再多人也活不過來,還有你自己家裡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先顧著他們吧。”
沈珍珠把東西還給他又說道:“你從另外的路走吧,讓人看到了傳到梁鳳霞耳朵裡她又不消停。”
一日無事,沈珍珠難得有這麼放鬆的時候。
可回去遠遠的就看見一中年婦女坐在外麵門檻上。
待走近了,沈珍珠詢問道:“你找誰?”
“我找你,你以為陳婆子不給我開門我就乖乖回去了?那你們婆媳兩個也欺人太甚了吧。”
沈珍珠雲裡霧裡的摸不著頭腦。
“我告訴你,你把我們家滿倉當傻小子好欺負,我可冇那麼好騙,彆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到處勾引男人。”
她看了看沈珍珠手裡的鋤頭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在床上有那麼好的功夫還下地乾什麼?不如搬張床到村口去,明碼標價來的實在,偷偷摸摸的算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