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窗,屋內靜悄悄的。
林晚星望著張翠花倉皇溜走的背影,眸底冷意未散。
這點小打小鬧,還傷不到她分毫,卻也給她提了醒。
往後行事更要謹慎,不能給旁人抓到半點把柄。
她懶得去清理門口那堆枯草,身正不怕影子斜,旁人嚼舌根隨他們去。
稍作平複心緒,林晚星再次心念一動,閃身進了空間。
剛一踏入,撲麵而來的溫潤靈氣裹住周身,比外麵燥熱的天氣舒服百倍。
方纔撒下的菜種,借著空間沃土與靈泉水的滋養,竟已經悄悄冒出了嫩綠的小芽,嫩生生的,透著旺盛的生機。
果然空間裏的生長速度,是外麵比不了的。
林晚星走到靈泉邊,蹲下身,掬起一捧泉水。
泉水清冽甘甜,入口溫潤,順著喉嚨滑下,渾身的疲憊瞬間消散一空,連日上工割麥的腰痠背痛也舒緩了大半。
有這靈泉在,不光能種菜增產,還能調養身體,滋養肌理。
難怪重生後她的體力遠超從前,多半就是潛移默化受了靈泉的滋養。
林晚星眼底閃過欣喜,從角落找出一個粗瓷罐子,小心翼翼灌滿靈泉水,打算帶出空間。
平日裏做飯喝水都摻上一些,既能強身健體,日後若是陸硯辭舊疾隱隱作痛,她也能悄悄想辦法幫他調理身子。
想到陸硯辭今日挺身相護的模樣,她心底泛起一絲暖意。
這人看著清冷寡言,卻心性正直,知恩圖報,比那些趨炎附勢、搬弄是非的人強上百倍。
收拾妥當,林晚星退出空間,把裝好靈泉水的瓷罐藏好,簡單做了午飯。
一碗粗糧餅,兌了靈泉水煮了野菜湯,吃起來竟比往日香甜不少,飽腹又暖胃。
午後稍作歇息,下午還要繼續上工割麥。
等到上工哨聲響起,林晚星隨著大隊社員一同去往麥田。
剛到地頭,就見王桂香早早守在一旁,眼神死死盯著她,滿臉憋著壞的算計。
看見林晚星過來,王桂香立刻陰陽怪氣地開口:“有些人本事不大,脾氣倒是不小,頂撞長輩也就罷了,上工還磨磨蹭蹭,真當大隊的工分是白拿的?”
周圍不少社員都看了過來,眼神帶著看熱鬧的意味。
林晚星神色淡然,壓根不接她的話茬,默默拿起鐮刀,就彎腰開始割麥。
跟王桂香這種愛撒潑嚼舌根的人爭辯,純屬浪費口舌,還不如踏踏實實幹活。
可王桂香卻不肯輕易放過她,幾步湊上來,故意拔高音量:“我真是替死去的弟弟弟妹不值,留下這麽個不懂規矩的丫頭,目無尊長,任性妄為,往後指不定還要闖出什麽禍事來!”
這話明著惋惜,實則句句都在敗壞林晚星的名聲。
旁邊幾個和王桂香交好的婦人,也跟著附和起來。
“可不是嘛,再怎麽說大伯也是長輩,哪能那樣當眾頂撞。”
“放著好好的陳建軍不嫁,偏要跟陸硯辭走得近,傳出去多不好聽。”
閑言碎語纏在耳邊,林晚星置若罔聞,手下割麥的速度絲毫不減,麥穗碼得整整齊齊,效率比旁邊好幾個人都要高。
她不搭理,王桂香反倒覺得她好拿捏,得寸進尺地對著負責記工分的隊長喊道:“隊長,你看林晚星幹活一點不上心,慢悠悠的,依我看,今天這滿分工分就不該給她!”
隊長為人公正,心裏清楚林晚星幹活有多麻利,哪看不出王桂香是故意找茬。
他皺了皺眉,剛要開口說話,一道清冷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她的活計,比在場大半人都利落,憑什麽扣工分?”
陸硯辭不知何時走到了近處,右腿微微站定,目光清冷地看向王桂香,語氣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上工憑本事掙工分,幹得多就得滿分,沒必要拿私人恩怨,刻意刁難旁人。”
他話音落地,周遭瞬間安靜下來。
誰都知道陸硯辭性子冷淡,從不摻和是非,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為林晚星出頭,顯而易見是護定了她。
王桂香被當眾戳破心思,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惱羞成怒卻不敢跟陸硯辭硬剛。
陸硯辭雖是腿腳不便,但人品端正、讀書識字,在大隊長和公社幹部眼裏都有幾分體麵,真鬧起來,吃虧的還是她。
她隻能憋著一肚子火氣,狠狠瞪了林晚星一眼,不敢再隨意找茬,悻悻地低下頭幹活。
隊長見狀,適時開口:“行了,都好好上工,別整天扯些家長裏短,耽誤掙工分!”
一場刻意的刁難,就這麽被陸硯辭一句話化解。
林晚星側過頭,看向不遠處彎腰割麥的清瘦身影。
他依舊是那副安靜內斂的模樣,不刻意討好,也不刻意張揚,卻總在她被人為難時,默默站出來為她撐腰。
心底那絲暖意,愈發濃鬱了些。
她收回目光,靜下心認真割麥。
有空間傍身,有正直之人相護,那些小人的算計、旁人的閑言,根本撼動不了她分毫。
等再過幾日空間蔬菜成熟,她便能悄悄換錢換票,攢下家底。
到時候,不用再看人臉色,不用再怕大伯一家欺壓,踏踏實實過自己的好日子。
至於那些處處針對她的人,來日方長,她有的是時間,一一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