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激情褪去。
剩下的。
是滿室的狼藉。
和無儘的疲憊。
陸長風靠在床頭。
點了一根煙。
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照亮了他那張冷硬的臉。
他的眼神。
落在身邊的蘇晚晴身上。
帶著一絲饜足。
更多的是心疼。
她睡著了。
累極了。
蜷縮成一團。
像隻受傷的小貓。
身上青紫交錯。
那是他剛才失控留下的痕跡。
“禽獸。”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掐滅煙頭。
下床。
地上的屍體還在。
看著礙眼。
他皺了皺眉。
並沒有立刻去處理。
而是先去廚房。
燒水。
水開了。
他兌好溫水。
端進屋裡。
找了塊乾淨的毛巾。
輕輕掀開被子。
握住了蘇晚晴那隻受傷的腳。
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
但周圍紅腫得厲害。
在那白皙的麵板上。
顯得格外猙獰。
陸長風的手指。
輕輕觸碰了一下傷口邊緣。
蘇晚晴在睡夢中瑟縮了一下。
眉頭皺起。
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哼唧。
“彆動。”
陸長風低聲哄道。
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
若是讓他的兵看到這一幕。
恐怕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那個被稱為“活閻王”的陸團長。
竟然也有這麼柔情的一麵。
他用熱毛巾。
一點一點擦去傷口周圍的血跡。
動作輕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水盆裡的水。
很快就變紅了。
他又去換了一盆。
這次。
他加了點蘇晚晴給他的那種靈泉水。
雖然不知道原理。
但這東西。
確實好用。
擦洗完傷口。
他又開始擦拭她的身體。
從脖頸。
到胸口。
再到大腿。
每一寸肌膚。
都仔細清理乾淨。
洗去了血腥。
洗去了硝煙。
隻留下屬於她的體香。
和他的味道。
蘇晚晴醒了。
是被那種溫熱的觸感弄醒的。
她睜開眼。
看到陸長風正蹲在炕邊。
捧著她的一隻腳。
放在懷裡捂著。
神情專注。
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醒了?”
陸長風感覺到了她的動靜。
抬起頭。
眼神裡的戾氣已經散儘。
隻剩下如水的溫柔。
“餓不餓?”
“我去給你煮點東西吃?”
蘇晚晴搖了搖頭。
她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
隻想就這樣看著他。
“事情……解決了嗎?”
她指的是宋建國。
還有外麵那些爛攤子。
“放心。”
陸長風把她的腳塞回被窩裡。
幫她掖好被角。
“大牛帶人過來了。”
“正在外麵洗地。”
“至於那個老東西。”
他的眼神冷了一下。
“還沒死。”
“留了一口氣。”
“等你醒了。”
“看怎麼處置。”
蘇晚晴鬆了口氣。
隻要他在。
天塌下來。
都有人頂著。
“我想洗澡。”
她覺得自己身上還是有股味兒。
那是心理作用。
總覺得那股血腥氣滲進了骨頭裡。
“好。”
陸長風沒有拒絕。
“我抱你去。”
他連人帶被子抱起來。
走向隔壁的浴室。
浴室裡。
已經放好了水。
熱氣騰騰。
陸長風試了試水溫。
然後把蘇晚晴放進去。
他沒有離開。
而是挽起袖子。
拿起肥皂。
開始幫她打泡泡。
那種粗糙的大手。
滑過滿是泡沫的肌膚。
帶來一種奇異的摩擦感。
“陸長風。”
蘇晚晴靠在他懷裡。
玩著水麵上的泡泡。
“你就不問問。”
“我是怎麼把那些人殺光的?”
那是十二個頂尖死士。
加上一個身手不凡的宋建國。
換做普通女人。
早就嚇死了。
而她。
不僅反殺了。
還殺得這麼乾淨利落。
這其中的手段。
那些全息投影。
那些神經毒素。
根本無法用常理解釋。
陸長風的手頓了一下。
隨即繼續揉搓著她的後背。
力度適中。
“問什麼?”
“問你是妖精變的?”
“還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他在她耳邊低笑。
“不管你是什麼。”
“隻要你是蘇晚晴。”
“是我陸長風的媳婦。”
“就算你是閻王爺派來的。”
“老子也認了。”
這是最動聽的情話。
也是最堅定的承諾。
他不問。
是因為信任。
也是因為尊重。
每個人都有秘密。
隻要這個秘密不傷害到他們之間的感情。
他就願意裝傻。
蘇晚晴的心。
徹底軟了。
她轉過身。
抱住陸長風的脖子。
主動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充滿了感激和愛意的吻。
沒有**。
隻有溫情。
在這氤氳的水汽中。
兩顆心。
貼得更近了。
“其實。”
“我是來拯救你的。”
她在他唇邊呢喃。
“嗯。”
陸長風回應著她。
“你已經拯救了我。”
“從那個冰冷的地獄裡。”
“把我拉了回來。”
水聲嘩啦。
掩蓋了世間的一切喧囂。
這一刻。
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