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天清晨。
陽光依舊明媚。
昨夜的風雪。
彷彿隻是一場噩夢。
院子裡的雪。
已經被鏟得乾乾淨淨。
連帶著那些血跡。
都被新雪覆蓋。
看不出一點痕跡。
隻有空氣中。
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消毒水味。
提醒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廚房裡。
飄出了陣陣米香。
那是蘇晚晴在熬粥。
皮蛋瘦肉粥。
米粒熬得開花。
粘稠軟糯。
配上切得細碎的皮蛋和瘦肉。
再撒上一把蔥花。
香氣撲鼻。
陸長風坐在灶台前燒火。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軍裝。
鬍子也颳了。
恢複了往日的清爽帥氣。
隻是眼底的青黑。
暴露了他昨晚幾乎沒怎麼睡的事實。
“火小點。”
蘇晚晴指揮道。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毛衣。
圍著圍裙。
臉色紅潤。
看起來氣色不錯。
那是昨晚被“滋潤”過的結果。
“好嘞。”
陸長風應了一聲。
抽出一根木柴。
動作熟練。
誰能想到。
這個昨晚還在殺人放火的男人。
現在竟然乖乖地在這裡燒火做飯。
“宋家那邊。”
“有什麼動靜嗎?”
蘇晚晴一邊攪著粥。
一邊問道。
昨晚宋建國折在這裡。
宋家不可能不知道。
這可是個大馬蜂窩。
“暫時沒有。”
陸長風冷笑一聲。
往灶膛裡扔了一把乾草。
“宋建國失蹤。”
“他們不敢聲張。”
“畢竟。”
“私闖民宅。”
“意圖謀殺現役軍官家屬。”
“這個罪名。”
“夠槍斃他十回的。”
“而且。”
“他帶來的那些人。”
“都是黑戶。”
“見不得光。”
“吃了這個啞巴虧。”
“他們隻能忍著。”
這就是政治博弈。
比的不是誰更狠。
而是誰更沉得住氣。
隻要陸長風手裡握著宋建國的命。
宋家就不敢輕舉妄動。
“那把鑰匙……”
蘇晚晴想起了那個地下軍火庫。
“那個地方。”
“我已經讓人封鎖了。”
陸長風站起身。
走到蘇晚晴身後。
環住她的腰。
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裡麵的東西。”
“確實驚人。”
“不過。”
“暫時動不得。”
“那是塊燙手山芋。”
“得找個合適的時機。”
“把它交上去。”
“換取最大的利益。”
他是個軍人。
也是個政治家。
知道怎麼利用手中的籌碼。
為自己。
也為國家。
謀取最大的好處。
“嗯。”
“聽你的。”
蘇晚晴盛了一勺粥。
吹了吹。
喂到他嘴裡。
“嘗嘗。”
“鹹淡怎麼樣?”
“正好。”
陸長風嚥下粥。
順勢含住了她的手指。
舌尖輕輕舔舐。
眼神瞬間變得幽深。
“還要。”
“還要什麼?”
蘇晚晴想抽回手。
卻被他緊緊咬住。
“還要吃。”
“吃粥。”
“還是吃人?”
蘇晚晴白了他一眼。
臉卻紅了。
這大清早的。
這男人又開始發情了。
“都想吃。”
陸長風鬆開她的手指。
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不過。”
“先吃飯。”
“吃飽了。”
“纔有力氣乾活。”
這“乾活”二字。
被他咬得極重。
意有所指。
兩人坐在小桌前。
喝著粥。
吃著蘇晚晴醃的小鹹菜。
氣氛溫馨而寧靜。
就像是無數個普通的早晨一樣。
如果不看桌角放著的那把槍。
如果不看窗外偶爾巡邏過的士兵。
這簡直就是一副歲月靜好的田園畫卷。
“對了。”
“那個宋建國。”
“你想怎麼處置?”
陸長風突然問道。
“殺了?”
“還是廢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
像是在討論殺雞還是殺鴨。
蘇晚晴放下勺子。
想了想。
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殺了太便宜他了。”
“而且。”
“還會惹一身騷。”
“不如……”
她湊到陸長風耳邊。
低語了幾句。
陸長風聽著聽著。
眼睛亮了。
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這招。”
“夠損。”
“不過。”
“我喜歡。”
“就按你說的辦。”
“讓他活著。”
“但生不如死。”
“還要讓他親眼看著。”
“宋家是怎麼一點點垮台的。”
這纔是最好的報複。
殺人誅心。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了大牛的聲音。
“團長!”
“京城來的電話!”
“說是總參謀部的!”
陸長風的筷子頓了一下。
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總參謀部。
那是權力的中心。
看來。
昨晚的事。
已經驚動了上麵。
風暴。
並沒有結束。
而是剛剛升級。
“知道了。”
他放下碗筷。
擦了擦嘴。
站起身。
整了整軍裝。
恢複了那個威嚴冷峻的陸團長形象。
“我去了。”
他摸了摸蘇晚晴的頭。
“乖乖在家待著。”
“等我回來。”
“嗯。”
蘇晚晴點了點頭。
看著他大步走出的背影。
心中並沒有擔憂。
隻有滿滿的信任。
因為她知道。
無論前路多麼凶險。
隻要他們兩個人在一起。
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這場仗。
才剛剛開始。
而他們。
必將是最後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