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屋裡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像是屠宰場。
陸長風抱著蘇晚晴。
並沒有立刻鬆開。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
心跳聲像是擂鼓。
透過薄薄的衣料。
傳導到蘇晚晴的身上。
震得她有些發麻。
“傷哪了?”
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沙啞。
粗礪。
像是砂紙磨過地麵。
他鬆開懷抱。
雙手抓住蘇晚晴的肩膀。
目光如炬。
上下掃視著她的身體。
那眼神。
不像是看愛人。
倒像是在檢查一件失而複得的絕世珍寶。
哪怕有一絲裂痕。
都足以讓他發瘋。
“小腿。”
“擦破了點皮。”
蘇晚晴指了指自己的腿。
那裡還在流血。
染紅了白皙的腳踝。
陸長風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抹紅色。
刺痛了他的眼。
他低下頭。
看著那個傷口。
並不深。
但在他眼裡。
這簡直就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誰乾的?”
他問。
聲音平靜得可怕。
但蘇晚晴知道。
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那個。”
她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具屍體。
腦袋已經被打爛了。
陸長風看都沒看一眼。
直接掏出槍。
對著那具屍體。
“砰砰砰!”
連開三槍。
每一槍都打在關鍵部位。
鞭屍。
這種極端的發泄方式。
讓蘇晚晴皺了皺眉。
但她沒有阻止。
她知道。
他需要發泄。
如果不發泄出來。
這股火。
會燒到他自己。
也會燒到她。
打空了彈夾。
陸長風才停下來。
他隨手扔掉槍。
重新看向蘇晚晴。
眼底的赤紅並沒有消退。
反而更加濃烈。
那是殺戮後的餘韻。
混合著極度的後怕。
轉化成了一種最原始的、最野蠻的佔有慾。
“還有哪?”
“有沒有被碰到?”
“有沒有被看到?”
他逼近一步。
將蘇晚晴逼到了牆角。
那件破爛的襯衣。
根本遮不住什麼。
大片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也暴露在他的視線下。
上麵沾染的血跡。
反而增添了一種淩虐的美感。
“沒有。”
“都殺了。”
蘇晚晴抬起頭。
直視著他的眼睛。
並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倒。
反而伸出手。
勾住了他的脖子。
“陸長風。”
“你現在的樣子。”
“很嚇人。”
“嚇人嗎?”
陸長風冷笑一聲。
大手猛地扣住她的腰。
將她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
“更嚇人的。”
“還在後麵。”
他抱著她。
大步走向那張還沒塌的火炕。
路過宋建國身邊時。
一腳踢開。
像是在踢一條死狗。
將蘇晚晴扔在炕上。
動作粗暴。
帶著懲罰的意味。
“我不在的時候。”
“你就是這麼穿的?”
他指著那件襯衣。
眼神陰鷙。
“穿給誰看?”
“給那個老東西?”
“還是給那些死人?”
他在吃醋。
吃死人的醋。
這種毫無邏輯的嫉妒。
讓他失去了理智。
“穿給你看的。”
蘇晚晴撐起身體。
眼神挑釁。
“可惜。”
“你回來的太晚了。”
“隻能看二手的了。”
這句話。
徹底點燃了陸長風這桶火藥。
“二手的?”
他欺身而上。
雙手撐在蘇晚晴身側。
像是一座大山壓了下來。
“老子今天就把這層皮扒了。”
“看看裡麵。”
“是不是還是我的!”
“嘶啦——”
那件本就破爛的襯衣。
徹底報廢了。
布帛撕裂的聲音。
在這寂靜的夜裡。
格外刺耳。
蘇晚晴並沒有反抗。
甚至主動迎合了他的動作。
她知道。
這是他確認她還活著的方式。
也是他確認她屬於他的方式。
這種粗暴。
是另一種形式的深情。
陸長風的手指。
粗糙。
帶著老繭。
還有血。
劃過她的麵板。
引起一陣陣戰栗。
他避開了那個傷口。
卻在其他地方。
肆意妄為。
“這裡。”
他在她的鎖骨上咬了一口。
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
“是我的。”
“這裡。”
他在她的腰側掐了一把。
留下幾道指痕。
“也是我的。”
“全身上下。”
“連根頭發絲。”
“都是老子的。”
他的吻落下。
帶著血腥味。
和濃烈的硝煙味。
這不是接吻。
這是撕咬。
是野獸之間的互相舔舐。
蘇晚晴的回應同樣熱烈。
她的指甲抓破了他的後背。
在那原本就傷痕累累的背上。
再添新傷。
“陸長風……”
“你輕點……”
“我疼……”
她在喊疼。
但聲音裡。
卻帶著一絲顫抖的歡愉。
這種在死亡邊緣徘徊後的放縱。
比任何時候都要來得猛烈。
“疼就對了。”
陸長風喘息著。
汗水滴落在她的臉上。
“疼才能記住。”
“下次。”
“彆再讓我看到你這一身血的樣子。”
“不然。”
“我就把你鎖起來。”
“哪也不許去。”
他的話語霸道。
偏執。
卻讓蘇晚晴感到無比的安心。
在這個動蕩的年代。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
有這麼一個男人。
願意為了她發瘋。
為了她成魔。
這就夠了。
她抱緊了他的頭。
將自己獻祭給了這場風暴。
窗外的風雪停了。
月亮出來了。
照在滿地的屍體上。
慘白。
淒涼。
但在這間小屋裡。
生命的大火。
正在熊熊燃燒。
燒儘了一切恐懼。
隻剩下最純粹的。
生與死。
愛與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