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溫正好。
熱氣騰騰。
木桶裡的水麵上,漂浮著幾瓣乾枯的紅玫瑰。
被熱水一泡,舒展開來。
像是一隻隻吸飽了血的嘴唇。
蘇晚晴靠在桶壁上。
閉著眼。
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腦後。
幾縷發絲順著修長的脖頸蜿蜒而下。
沒入水中。
在那對精緻的鎖骨窩裡,積了一汪淺淺的水漬。
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蕩漾。
屋裡很靜。
靜得能聽到窗外雪落的聲音。
那是“簌簌”的輕響。
像是有無數隻細小的腳,在屋頂上爬行。
蘇晚晴的手指,輕輕劃過水麵。
帶起一陣漣漪。
她的麵板被熱水燻蒸成了淡淡的粉色。
尤其是胸口那一片。
還殘留著昨晚陸長風留下的指印。
青紫交錯。
在這一片粉白中,顯得格外刺眼。
也格外**。
她低下頭。
看著那些痕跡。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男人粗重的喘息。
還有那雙彷彿帶著火的眼睛。
“瘋狗……”
她輕罵了一聲。
聲音有些啞。
帶著一股子沒睡醒的慵懶。
手指順著那些痕跡,慢慢向下滑。
指尖微顫。
彷彿在重溫那種令人窒息的觸感。
就在這時。
她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眼中的慵懶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鋒般的寒意。
全息視野裡。
那個原本停在院牆外的黃色光點,突然變成了紅色。
並且。
正在快速移動。
翻牆。
落地。
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是個高手。
比昨晚那三個“雪人”要高出好幾個段位。
蘇晚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
陸長風前腳剛走。
牛鬼蛇神就都出來了。
這隻老鼠。
憋不住了。
她沒有驚慌。
甚至沒有立刻起身。
而是慢條斯理地從水中站了起來。
水珠順著她姣好的曲線滑落。
滴在木地板上。
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在這寂靜的夜裡。
這聲音,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誘惑。
她沒有擦乾身體。
也沒有去拿放在一旁的棉衣。
而是伸手抓過那件陸長風留下的軍綠色襯衣。
套在了身上。
襯衣很大。
下擺直接蓋過了大腿根。
但因為身體是濕的。
布料緊緊貼在麵板上。
勾勒出裡麵那具曼妙的軀體。
若隱若現。
尤其是胸前。
兩點凸起在濕透的布料下清晰可見。
隨著她的呼吸起伏。
散發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哢噠。”
她從袖子裡滑出那把54式手槍。
熟練地上膛。
動作行雲流水。
那種金屬的冰冷觸感,貼著掌心滾燙的麵板。
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這種戰栗。
不是恐懼。
而是興奮。
是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那種生理性亢奮。
腳步聲近了。
停在了門口。
門鎖發出輕微的轉動聲。
對方在撬鎖。
手法很專業。
隻用了不到三秒。
“哢。”
一聲輕響。
門開了。
一股夾雜著風雪的寒氣瞬間灌了進來。
吹起了蘇晚晴濕漉漉的長發。
也吹得她身上的襯衣更加貼身。
她沒有躲。
而是赤著腳。
站在屋子中央。
背對著門口。
手裡拿著一塊毛巾。
正在擦拭著頭發。
那副毫無防備的模樣。
就像是一個正在等丈夫回家的嬌妻。
黑影閃身進屋。
反手關門。
動作輕得像是一隻貓。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
臉上戴著麵罩。
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手裡握著一把帶著倒刺的匕首。
刀鋒上泛著藍光。
顯然是淬了毒。
他看到了蘇晚晴。
眼神瞬間凝固了。
在那昏暗的煤油燈光下。
那個背對著他的女人。
雙腿修長筆直。
白得晃眼。
濕透的襯衣下。
腰肢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那種極致的視覺衝擊。
讓這個受過嚴格訓練的殺手。
呼吸都亂了一拍。
“長風?”
“是你回來了嗎?”
蘇晚晴轉過身。
眼神迷離。
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
還有一絲剛剛出浴的嬌羞。
她的聲音軟糯。
帶著鉤子。
一下子就勾住了男人的魂。
黑影愣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屋裡會是這樣一番香豔的場景。
他原本緊繃的肌肉。
下意識地鬆懈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
決定了他的生死。
蘇晚晴眼中的迷離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她手中的毛巾突然甩出。
像是一條白蛇。
纏住了黑影握刀的手腕。
緊接著。
她欺身而上。
**的腳掌在地板上一蹬。
整個人像是一支離弦的箭。
衝進了黑影的懷裡。
這不是投懷送抱。
這是死亡衝鋒。
“噗——”
一聲悶響。
那是消音器特有的聲音。
黑影的眼睛猛地瞪大。
瞳孔劇烈收縮。
他低下頭。
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
蘇晚晴的手正抵著他的心臟。
手裡握著那把54式手槍。
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隔著那層濕透的襯衣。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個女人胸口的溫熱。
和那顆正在平穩跳動的心臟。
“你……”
他張了張嘴。
想要說什麼。
卻隻吐出了一口血沫。
……
(此處時間流逝,處理屍體過程省略)
十分鐘後。
屋裡恢複了平靜。
地上的血跡已經被擦乾淨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漂白粉味道。
掩蓋了原本的血腥氣。
蘇晚晴坐在炕沿上。
手裡的槍已經被重新擦拭得鋥亮。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指尖有些發白。
那是用力過度的後遺症。
身上的襯衣已經半乾了。
黏膩地貼在身上。
很不舒服。
但她並沒有換下來。
反而覺得。
這種黏膩感。
讓她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就像是陸長風的汗水。
依然包裹著她。
剛才那一瞬間的交鋒。
極快。
極險。
隻要她慢了0.1秒。
那把淬毒的匕首就會劃破她的喉嚨。
這種在生死邊緣跳舞的感覺。
讓她的腎上腺素飆升。
身體深處。
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
這種燥熱。
順著脊椎直衝頭頂。
讓她忍不住夾緊了雙腿。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陸長風……”
她低聲念著那個名字。
像是念著某種咒語。
手裡的槍管。
慢慢上移。
貼上了自己滾燙的臉頰。
金屬的冰冷。
中和了麵板的熱度。
帶來一種奇異的快感。
她閉上眼。
想象著那是陸長風的手指。
粗糙。
冰冷。
帶著殺氣。
撫摸著她的臉。
她的脖頸。
她的鎖骨。
“你在哪……”
“我有點……”
“想你了。”
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在這空蕩蕩的屋子裡。
回蕩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寂寞。
和一種渴望被填滿的空虛。
窗外的風雪更大了。
像是一頭咆哮的野獸。
試圖吞噬這間孤立無援的小屋。
但屋內的女人。
卻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保護的嬌花。
她是一朵帶刺的玫瑰。
在鮮血和**的澆灌下。
開得正豔。
既然你不在。
那我就用敵人的血。
來祭奠這份思念。
她睜開眼。
將槍口對準了窗外那片無儘的黑暗。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來吧。
不管是誰。
隻要敢來。
我就讓你們。
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