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大牛並沒有待太久。
他留下了一個用手帕包著的東西。
就匆匆離開了。
那個東西。
是一枚紐扣。
純金的。
上麵雕刻著一隻展翅的鷹。
這種工藝。
這種材質。
絕對不是國內的東西。
“這是美式軍服上的釦子。”
陸長風把玩著那枚釦子。
眼神冷冽。
“看來。”
“這次想要這把鑰匙的人。”
“來頭不小。”
“連大洋彼岸的那幫人。”
“都伸過手來了。”
蘇晚晴端著一盤生煎包走過來。
放在桌上。
看了一眼那枚釦子。
“不管是誰。”
“敢伸手。”
“就剁了。”
她的語氣平靜。
卻透著一股子狠勁。
拿起一個生煎包。
塞進嘴裡。
狠狠地咬了一口。
像是咬在敵人的肉上。
陸長風笑了。
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我就喜歡你這副護食的樣兒。”
吃過早飯。
陸長風脫掉了上衣。
趴在火炕上。
他的背上。
布滿了傷疤。
刀傷、槍傷、燒傷。
縱橫交錯。
像是一幅猙獰的地圖。
記錄著他這些年的戎馬生涯。
而在這幅舊地圖上。
又添了幾道新傷。
那是昨晚搏鬥時留下的淤青。
還有蘇晚晴抓出來的血痕。
尤其是右肩胛骨的位置。
腫起了一大塊。
那是為了擋住那一記重拳。
硬生生扛下來的。
當時沒覺得。
現在鬆懈下來。
疼得鑽心。
“趴好。”
蘇晚晴手裡拿著一瓶藥油。
那是她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特製紅花油。
加了靈泉水。
活血化瘀的效果是普通藥油的十倍。
她倒了一些在掌心。
雙手搓熱。
然後按在了陸長風的肩膀上。
“嘶——”
陸長風倒吸了一口涼氣。
肌肉瞬間緊繃。
硬得像塊石頭。
“放鬆。”
“這麼硬。”
“怎麼揉得開?”
蘇晚晴拍了一下他的後背。
手掌用力。
將滾燙的藥油揉進他的麵板裡。
“疼……”
陸長風悶哼一聲。
臉埋在枕頭裡。
聲音有些發悶。
“剛才殺人的時候。”
“也沒見你喊疼。”
蘇晚晴嘴上嘲諷著。
手上的動作卻放輕了一些。
指腹打著圈。
一點點推開那淤積的血塊。
藥油的味道辛辣刺鼻。
混合著他身上的汗味。
在熱烘烘的屋裡發酵。
這種味道。
並不好聞。
但卻讓兩人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
蘇晚晴的手很軟。
卻很有力。
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脊柱向下滑。
按壓著每一節骨骼。
陸長風的背很寬。
呈完美的倒三角形狀。
隨著她的按壓。
背部肌肉起伏。
像是一片蘊含著巨大能量的山脈。
“這裡。”
“以前受過傷?”
蘇晚晴的手指停在他的腰側。
那裡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貫穿了整個側腰。
“嗯。”
“三年前。”
“邊境反擊戰。”
“被彈片劃的。”
“差點把腎給腰斬了。”
陸長風的聲音懶洋洋的。
帶著一絲回憶的滄桑。
“要是真斬了。”
“那你現在。”
“可就沒這麼厲害了。”
蘇晚晴意有所指地說道。
手指在那道疤痕上輕輕摩挲。
帶著一絲憐惜。
“哼。”
“就算剩一個。”
“也足夠讓你下不了床。”
陸長風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突然翻身。
一把抓住了蘇晚晴的手腕。
將她拉了下來。
“啊——”
蘇晚晴驚呼一聲。
整個人趴在了他的胸口。
滿手的藥油。
蹭了他一身。
滑膩膩的。
“你乾什麼?”
“彆動。”
“讓我抱會兒。”
陸長風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隻是緊緊抱著她。
讓她的身體貼著自己的胸膛。
兩人的心跳。
隔著薄薄的衣物。
同頻共振。
“晚晴。”
“這次的事。”
“比我想象的要複雜。”
“宋家。”
“影子。”
“還有這枚美國釦子。”
“這是一張大網。”
“要把整個紅星軍區都網進去。”
他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眼神裡閃爍著精光。
“我可能會離開幾天。”
“去一趟山裡。”
“找那個地下軍火庫的入口。”
“隻有拿到裡麵的東西。”
“我纔有籌碼。”
“跟他們談判。”
“或者。”
“把他們全滅了。”
蘇晚晴抬起頭。
看著他的眼睛。
“我陪你去。”
“不行。”
陸長風斷然拒絕。
“山裡太危險。”
“而且。”
“家裡需要有人坐鎮。”
“那個‘影子’還沒露麵。”
“他找不到我。”
“一定會來找你。”
“你是我的軟肋。”
“也是我留在這裡的誘餌。”
“你要替我。”
“守好這個家。”
“把那隻老鼠。”
“給我釣出來。”
這是一項危險的任務。
比跟他進山還要危險。
但蘇晚晴沒有絲毫猶豫。
“好。”
她點了點頭。
眼神堅定。
“你放心去。”
“家裡交給我。”
“隻要他敢來。”
“我就讓他。”
“有來無回。”
陸長風看著她。
眼中的愛意濃得化不開。
他猛地翻身。
將蘇晚晴壓在身下。
不顧身上的傷痛。
也不顧那一身的藥油。
“在那之前。”
“先給我充滿電。”
“這一次。”
“我要把你充滿。”
他的吻落下。
帶著藥油的辛辣。
和生煎包的餘香。
還有那即將分彆的不捨與決絕。
蘇晚晴沒有反抗。
反而主動迎合了上去。
她的手。
滑過他滿是傷痕的背脊。
在那滑膩的藥油中。
緊緊抓住了這頭即將遠行的孤狼。
屋外的風。
又起來了。
捲起地上的殘雪。
掩蓋了一切痕跡。
而在那風雪深處。
一場更大的獵殺。
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