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這一覺。
蘇晚晴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再次醒來時。
是被餓醒的。
肚子發出一聲不爭氣的“咕嚕”聲。
在這安靜的屋裡。
格外清晰。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
感覺體力恢複了一些。
至少腿沒那麼軟了。
穿好衣服。
來到廚房。
陸長風不在。
院子裡那三個“雪人”也不見了。
隻留下一灘灘尚未乾透的水漬。
和幾個深陷的腳印。
看來是處理乾淨了。
蘇晚晴從空間裡取出一塊上好的五花肉。
三分肥。
七分瘦。
又拿出一把嫩綠的小蔥。
還有一袋子富強粉。
既然餓了。
那就做頓好的。
補補身子。
她打算做生煎包。
地道的上海生煎。
底脆、皮薄、肉鮮、汁多。
這是她前世的拿手絕活。
也是原身記憶裡最饞的那一口。
剁肉餡。
這可是個力氣活。
“篤篤篤——”
菜刀落在案板上。
發出極有節奏的聲響。
蘇晚晴的手腕靈活。
刀光閃爍。
不一會兒。
肉餡就剁好了。
加入蔥薑水、鹽、糖、醬油。
還有一個關鍵的秘訣——皮凍。
這是生煎包爆汁的靈魂。
就在她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一雙大手從身後環了過來。
接過了她手裡的筷子。
“我來攪。”
陸長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身上帶著一股子凜冽的風雪氣。
還有淡淡的土腥味。
應該是剛去埋了屍體。
“洗手了嗎?”
蘇晚晴嫌棄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洗了。”
“用雪搓的。”
“乾淨得很。”
陸長風在她臉頰上偷了個香。
然後接過大海碗。
開始用力攪拌肉餡。
他的力氣大。
速度快。
不一會兒。
肉餡就上勁了。
粘稠。
q彈。
散發著誘人的肉香。
“這肉。”
“看著就嫩。”
陸長風盯著碗裡的肉餡。
眼神卻有些飄忽。
意有所指。
“跟你一樣。”
“能不能正經點?”
蘇晚晴白了他一眼。
手裡卻不停。
開始擀麵皮。
麵皮在她手裡像是有了生命。
飛快地旋轉。
變成一個個中間厚、邊緣薄的圓片。
包餡。
捏褶。
收口。
一個個白白胖胖的生煎包。
整齊地碼放在平底鍋裡。
淋上油。
撒上黑芝麻和蔥花。
蓋上蓋子。
開火。
“滋啦——”
油水接觸的瞬間。
發出一聲悅耳的爆響。
緊接著。
一股濃鬱的焦香味彌漫開來。
那是油脂和碳水化合物混合後的極致誘惑。
陸長風深吸了一口氣。
喉結滾動。
“真香。”
他湊到蘇晚晴身後。
雙手撐在灶台上。
將她圈在懷裡。
“比昨晚還要香。”
這男人。
三句話不離下半身。
“想吃?”
蘇晚晴揭開鍋蓋。
一股白色的蒸汽騰空而起。
鍋裡的生煎包已經膨脹了一圈。
底部煎得金黃酥脆。
上麵撒著翠綠的蔥花和黑色的芝麻。
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想。”
陸長風點頭。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鍋裡。
又似乎在盯著彆的什麼。
蘇晚晴夾起一個。
吹了吹。
遞到他嘴邊。
“小心燙。”
“裡麵有湯汁。”
陸長風張嘴。
一口咬下。
“噗呲——”
滾燙的湯汁瞬間爆開。
濺了他一嘴。
也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嘶——”
他吸了口涼氣。
卻捨不得吐出來。
囫圇吞棗地嚥了下去。
“好燙。”
“好爽。”
他伸出舌頭。
舔了舔嘴角的湯汁。
那個動作。
色情到了極點。
就像是在回味某種不可言說的液體。
“好吃嗎?”
蘇晚晴看著他那副狼吞虎嚥的模樣。
心裡有些發軟。
“好吃。”
陸長風湊過來。
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嘴裡還殘留著肉香和蔥香。
“汁水很足。”
“又鮮又甜。”
“就像……”
他的話還沒說完。
突然。
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砰砰砰!”
“團長!”
“嫂子!”
“在家嗎?”
是一個粗獷的男聲。
帶著一絲焦急。
陸長風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眼裡的慾火被打斷。
化作了一股子戾氣。
“誰?”
他不耐煩地吼了一聲。
並沒有立刻去開門。
而是依然抱著蘇晚晴。
在她唇上狠狠啄了一口。
像是某種宣示主權的印章。
“是我!”
“大牛!”
“三營長!”
門外的人喊道。
“有急事彙報!”
陸長風歎了口氣。
鬆開蘇晚晴。
幫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領口。
又伸手擦掉了她臉上沾著的一點麵粉。
“我去看看。”
“這幫兔崽子。”
“真會挑時候。”
他轉身走向門口。
步子邁得很大。
帶著一股子被打擾好事的火氣。
開啟門。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站在門口。
穿著厚厚的棉大衣。
臉凍得通紅。
看到陸長風。
立刻立正敬禮。
“團長!”
但下一秒。
他的目光就被院子角落裡那一灘灘還沒乾透的水漬吸引了。
那裡。
隱約還能看到一些紅色的血絲。
那是屍體融化後留下的痕跡。
“這……”
大牛愣住了。
鼻子抽了抽。
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作為老兵。
他對這種味道太熟悉了。
“團長。”
“昨晚……”
“殺豬了?”
他試探著問道。
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這大冬天的。
殺什麼豬?
而且。
這血腥味裡。
怎麼還透著一股子人味兒?
陸長風倚在門框上。
點了一根煙。
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嗯。”
“殺了三頭。”
“野豬。”
“想拱我家的白菜。”
“被我宰了。”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
但眼神裡的寒光。
卻讓大牛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野豬?
這軍區大院裡哪來的野豬?
而且還是三頭?
大牛嚥了口唾沫。
不敢再問。
他知道。
有些事。
不知道比知道好。
“說吧。”
“什麼事?”
陸長風吐出一口煙圈。
擋住了眼底的殺意。
“是……是關於那個‘影子’的線索。”
大牛壓低了聲音。
湊近了一步。
“我們在後山的雪窩子裡。”
“發現了一個東西。”
“可能是他們留下的。”
聽到這話。
陸長風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手裡的煙頭。
被他兩指一搓。
瞬間熄滅。
“進來說。”
他側過身。
讓開了一條路。
屋裡的生煎包還在鍋裡滋滋作響。
香氣四溢。
但這香氣裡。
此刻卻多了一絲名為“陰謀”的味道。
一場新的風暴。
正在這頓早餐的掩護下。
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