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清晨。
紅星軍區的冬日。
天亮得很晚。
窗外的風雪停了。
但積雪映著微光。
將屋裡照得透亮。
火炕燒了一夜。
依然滾燙。
蘇晚晴醒來時。
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八爪魚纏住了。
陸長風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
一條腿壓著她的腿。
沉重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後頸。
帶著一股子好聞的荷爾蒙味道。
她動了動身子。
痠痛感瞬間襲來。
像是被拆了架子重新組裝了一遍。
“醒了?”
身後傳來陸長風沙啞的聲音。
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還有一絲明顯的慾念。
那是晨起時男人最真實的生理反應。
直白。
滾燙。
抵著她的後腰。
存在感極強。
“彆鬨……”
蘇晚晴縮了縮脖子。
想要躲開那處危險的熱源。
“陸長風。”
“你是鐵打的嗎?”
“昨晚在車上……”
“回來又在浴室……”
她的話沒說完。
就被陸長風翻過身。
堵住了嘴。
這是一個早安吻。
不帶侵略性。
卻充滿了纏綿的意味。
他的胡茬蹭著蘇晚晴的臉頰。
有些紮。
卻讓她覺得踏實。
“在車上是為了趕路。”
“在浴室是為了洗澡。”
“現在。”
“是為了起床。”
陸長風鬆開她。
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
他掀開被子。
**著上身坐了起來。
精壯的肌肉線條在晨光下展露無遺。
尤其是背上的幾道抓痕。
那是昨晚蘇晚晴的傑作。
顯得格外曖昧。
“起吧。”
“餓了。”
他伸手撈過床頭的軍襯衣。
慢條斯理地穿上。
釦子一顆一顆地扣好。
從狂野的野獸。
變回了那個禁慾冷峻的陸團長。
這種反差。
看得蘇晚晴有些臉熱。
她也坐起身。
從空間裡拿出一套保暖內衣。
還有一件高領的羊絨毛衣。
這年代。
這種好東西不敢外露。
但在家裡穿。
沒人管得著。
“我來。”
陸長風轉過身。
接過她手裡的衣服。
並沒有急著幫她穿。
而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鎖骨上的一處紅痕。
“這裡。”
“顏色深了點。”
他的手指粗糙。
帶著薄繭。
劃過細膩的肌膚。
引起一陣戰栗。
“下次。”
“我輕點。”
嘴上說著輕點。
眼神裡卻是一副“下次還敢”的凶狠。
蘇晚晴白了他一眼。
抬起手臂。
任由他伺候著穿衣。
他的動作很慢。
指尖有意無意地觸碰著敏感部位。
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巡視。
穿個衣服。
硬是穿出了一種調情的味道。
十分鐘後。
兩人終於收拾妥當。
來到了廚房。
蘇晚晴從空間裡取出了鮮牛奶、雞蛋。
還有一袋子精麵粉。
“早飯吃疙瘩湯。”
“再煎兩個荷包蛋。”
她係上圍裙。
熟練地開始忙活。
陸長風則負責燒火。
他坐在灶膛前。
往裡麵添著柴火。
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
明滅不定。
“那個竊聽器。”
“你打算怎麼辦?”
蘇晚晴一邊攪著麵疙瘩。
一邊問道。
“不怎麼辦。”
陸長風盯著跳動的火苗。
眼神冷冽。
“既然捏碎了。”
“就是告訴他們。”
“我知道了。”
“但也僅此而已。”
“如果我大張旗鼓地去查。”
“反而顯得心虛。”
“顯得我怕了。”
他拿起一根木柴。
“哢嚓”一聲折斷。
扔進火裡。
“那個‘影子’。”
“既然喜歡躲在暗處。”
“那我就逼他現身。”
“今天上午。”
“我要去一趟禁閉室。”
蘇晚晴的手頓了一下。
“去看那個瘋了的老政委?”
“嗯。”
陸長風站起身。
走到蘇晚晴身後。
看著鍋裡翻滾的奶白色湯汁。
聞著那誘人的香氣。
“所有人。”
“都說他瘋了。”
“因為他總是說胡話。”
“說有人要害紅星軍區。”
“說雪山下麵埋著黃金。”
他伸出手。
環住蘇晚晴的腰。
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但我覺得。”
“他沒瘋。”
“或者說。”
“他是裝瘋。”
“隻有瘋子。”
“才能在這個吃人的漩渦裡。”
“活下來。”
蘇晚晴關了火。
盛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疙瘩湯。
遞到他嘴邊。
“嘗嘗。”
陸長風就著她的手。
喝了一口。
滾燙。
鮮香。
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驅散了所有的寒意。
“好喝。”
他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等我回來。”
“中午。”
“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
“要肥一點的。”
蘇晚晴點了點頭。
“好。”
“管夠。”
吃過早飯。
陸長風披上那件厚重的軍大衣。
戴上皮手套。
推開門。
走進了風雪後的清晨。
他的背影高大挺拔。
像是一座移動的塔。
蘇晚晴站在窗前。
看著他踩著積雪遠去。
直到消失在拐角處。
她才收回目光。
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陸長風要在前麵衝鋒陷陣。
那她這個後勤部長。
就得把家守好。
那個“影子”。
既然能進來一次。
就能進來第二次。
她轉身。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意念一動。
幾隻微型生物偵查蜂。
從空間裡飛了出來。
無聲無息地散落在屋子的各個角落。
科技。
纔是最強的反偵察手段。
想監視姑奶奶?
那就看看。
到底是誰監視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