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陸長風並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將蘇晚晴安頓在沙發上。
然後拔出腰間的手槍。
像是一隻無聲的貓。
迅速檢查了樓上樓下的每一個房間。
沒有人。
入侵者已經離開了。
但那股淡淡的薄荷煙味。
依然殘留在空氣中。
像是一種無聲的挑釁。
“沒事了。”
陸長風收起槍。
走回客廳。
臉上的殺氣瞬間收斂。
換上了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他不想讓蘇晚晴擔心。
“可能是哪個不懂事的通訊員。”
“偷偷溜進來抽煙。”
這個解釋很牽強。
但蘇晚晴沒有拆穿。
她知道。
他需要她安心。
“我去燒水。”
“洗個澡。”
“去去晦氣。”
陸長風脫下軍大衣。
捲起袖子。
走向廚房。
不一會兒。
廚房裡就傳來了劈柴燒火的聲音。
火光映照在窗戶上。
給這個冰冷的家帶來了一絲暖意。
半個小時後。
浴室裡的大木桶注滿了熱水。
熱氣騰騰。
氤氳的水汽彌漫在整個浴室裡。
模糊了鏡子。
也模糊了現實的殘酷。
陸長風試了試水溫。
然後轉身。
幫蘇晚晴脫去那層層疊疊的衣物。
“水溫正好。”
“泡一泡。”
“解乏。”
他的動作很輕柔。
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蘇晚晴赤著腳。
踩在防滑的木地板上。
跨入木桶。
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了全身。
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
發出舒服的歎息。
這幾天的奔波。
身心俱疲。
此刻終於得到了放鬆。
陸長風並沒有離開。
他也跨了進來。
木桶很大。
足夠容納兩個人。
但他一進來。
水位瞬間上升。
溢位了桶沿。
嘩啦啦地流了一地。
“太擠了……”
蘇晚晴抱怨道。
“擠擠暖和。”
陸長風坐在她身後。
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拿起一塊毛巾。
沾了水。
輕輕擦拭著她的肩膀。
“這水。”
“是井水。”
“比城裡的自來水養人。”
他的手掌寬厚。
帶著熱水的溫度。
在她的麵板上遊走。
水的浮力。
減輕了身體的重量。
也減輕了心理的負擔。
在這氤氳的水汽中。
兩人的身體變得滑膩。
每一次觸碰。
都像是一條魚在遊動。
“剛才的煙味……”
蘇晚晴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我知道是誰。”
陸長風的手頓了一下。
隨即繼續擦拭。
“是‘影子’。”
“一個專門搞情報的。”
“看來。”
“上麵派人來監視我了。”
“既然是監視。”
“那我們現在……”
蘇晚晴有些緊張地看了看浴室的窗戶。
雖然拉著簾子。
但這畢竟是在被監視的情況下。
“放心。”
“浴室沒有窗戶。”
“隻有一個排氣扇。”
“而且。”
“水汽這麼大。”
“誰也看不見。”
陸長風笑了笑。
將毛巾扔到一邊。
雙手環過她的腰。
握住了那兩團浮在水麵上的柔軟。
“他們想看。”
“就讓他們聽聽動靜好了。”
“正好證明。”
“我陸長風雖然停職了。”
“但身體還好得很。”
“還有力氣造人。”
他的理由總是這麼冠冕堂皇。
把這當成了一種反擊的手段。
浴室裡的回聲效果很好。
水聲被放大了無數倍。
陸長風故意攪動著水流。
製造出巨大的聲響。
嘩啦——嘩啦——
水波蕩漾。
衝擊著木桶壁。
也衝擊著蘇晚晴的防線。
在水中。
阻力變成了助力。
陸長風托著她的腰。
讓她在水中浮起。
這種失重的感覺。
讓蘇晚晴失去了著力點。
隻能緊緊攀附著他這唯一的浮木。
“抓緊了。”
陸長風在她耳邊低語。
“彆沉下去。”
他的動作緩慢而有力。
利用水的潤滑。
進行著一場深度的探索。
每一次推進。
都排開大量的水。
溢位的水流淌在地上。
彙成小溪。
流向地漏。
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
浴室裡的溫度越來越高。
氧氣似乎都在被燃燒。
蘇晚晴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缺水的魚。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卻吸入滿肺的濕熱。
陸長風看著她迷離的眼神。
看著她那被熱水蒸得粉紅的肌膚。
心中的佔有慾達到了頂峰。
這個女人。
是他的。
誰也搶不走。
不管是什麼宋家。
還是什麼“影子”。
隻要敢伸手。
他就剁了他們的爪子。
他在水中。
變換著姿勢。
利用木桶邊緣作為支點。
進行著一場關於浮力與重力的博弈。
蘇晚晴的背脊抵著溫熱的木桶壁。
粗糙的木紋摩擦著麵板。
帶來一種奇異的觸感。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耳邊是嘩啦啦的水聲。
還有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這一切。
構成了她回家後的第一場夢。
一場濕漉漉的。
讓人沉淪的夢。
……
(此處時間流逝,木桶裡的水溫漸涼,地上的水漬漫延)
許久之後。
浴室裡的動靜終於平息。
陸長風用大浴巾將蘇晚晴裹成了一個蠶寶寶。
抱回了臥室。
臥室裡的炕已經燒熱了。
暖烘烘的。
蘇晚晴縮在被窩裡。
隻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
早已累得睜不開眼。
陸長風幫她擦乾頭發。
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
“這次是真的睡了。”
蘇晚晴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陸長風關了燈。
躺在她身邊。
但他並沒有睡。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聽著窗外的風雪聲。
手裡把玩著一個東西。
那是剛纔在浴室的排氣扇縫隙裡摸到的。
一個小型的竊聽器。
很精緻。
也是進口貨。
看來。
這個“影子”。
不僅留下了煙味。
還留下了耳朵。
陸長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既然你們想聽。
那我就給你們演一出好戲。
不過。
這出戲的結局。
得由我來寫。
他手指用力。
“哢嚓”一聲。
將那個竊聽器捏得粉碎。
然後翻身。
抱住身邊的女人。
閉上了眼睛。
明天。
雪停之後。
真正的獵殺。
才剛剛開始。
而在那之前。
他要先去見一個人。
一個能幫他解開所有謎團的人。
那個被關在軍區禁閉室裡。
已經瘋了的——前任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