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京城的夜,似乎比邊境要溫柔許多。
沒有了那種凜冽刺骨的寒風。
隻有四合院裡那兩棵海棠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發出沙沙的聲響。
像是情人的低語。
這座前清貝勒爺留下的宅子,處處透著講究。
特彆是後院的那間浴室。
與其說是浴室,不如說是一間獨立的小暖閣。
地麵鋪著防滑的青石板。
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柏木浴桶。
足足能容納兩個人。
浴桶邊緣包著銅皮,已經被歲月磨得鋥亮。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鬆木香氣。
混合著熱水的蒸汽。
讓整個房間都變得朦朧而濕潤。
蘇晚晴此時正坐在浴桶裡。
熱水沒過了她的肩膀。
隻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那張被熱氣燻蒸得粉紅的臉蛋。
長發被她隨意地挽在腦後。
幾縷碎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更增添了幾分慵懶的風情。
她閉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放鬆時刻。
從邊境一路顛簸到京城。
骨頭縫裡都透著疲憊。
這溫熱的水,就像是一雙溫柔的手。
撫平了身體的每一處痠痛。
“嘩啦——”
門簾被掀開的聲音。
帶著一股涼意鑽了進來。
蘇晚晴猛地睜開眼睛。
透過繚繞的水霧。
看到了那個高大的身影。
陸長風走了進來。
他已經脫去了那身筆挺的軍裝。
隻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
袖口挽到了手肘處。
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
露出了性感的鎖骨和結實的胸肌。
他的手裡拿著一塊寬大的浴巾。
眼神透過水霧,直直地落在蘇晚晴身上。
那目光,比這就浴桶裡的水還要燙。
“你怎麼進來了?”
蘇晚晴下意識地往水裡縮了縮。
雙手護在胸前。
雖然兩人早已有了最親密的關係。
但在這種光線充足、環境陌生的地方。
她還是會感到羞澀。
“幫你擦背。”
陸長風說得理直氣壯。
他走到浴桶邊。
隨手搬了個小板凳坐下。
動作自然得就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我自己能行。”
蘇晚晴拒絕道。
“你累了。”
陸長風伸出手。
試了試水溫。
“而且,這桶太深。”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這理由找得,簡直是漏洞百出。
浴桶再深,還能淹死人不成?
但他顯然不需要邏輯。
他隻需要一個藉口。
一個能讓他名正言順地掌控她的藉口。
陸長風拿起搭在桶邊的毛巾。
浸濕,擰乾。
然後覆上了蘇晚晴的後背。
熱毛巾接觸麵板的瞬間。
蘇晚晴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放鬆。”
陸長風的聲音低沉。
帶著一種命令的口吻。
他的手掌隔著毛巾,在她的背上緩緩遊走。
力度適中。
正好按在了那些痠痛的穴位上。
蘇晚晴原本緊繃的神經,在他的按壓下逐漸放鬆。
不得不承認。
這個男人的手法,確實很好。
那是常年握槍的手。
指腹上帶著薄薄的繭。
粗糙,卻有力。
每一次摩擦,都帶起一陣細微的電流。
順著脊椎竄上頭皮。
“這次進京,盯著我們的人不少。”
陸長風突然開口說道。
聊起了正事。
他的手並沒有停下。
依然在有節奏地按壓著。
這種在私密時刻聊公事的習慣。
似乎成了他的惡趣味。
“那個姓趙的雖然倒了。”
“但他背後的那棵大樹,還在。”
陸長風的手指順著脊椎下滑。
停在了腰窩處。
那裡是蘇晚晴的敏感點。
他故意加重了力道。
按了一下。
“嗯……”
蘇晚晴忍不住哼了一聲。
身體軟得像是一灘水。
“那我們……怎麼辦?”
她強撐著精神問道。
聲音卻已經變得支離破碎。
“不怎麼辦。”
陸長風把毛巾扔進水裡。
發出一聲輕響。
他的手掌直接貼上了她濕滑的麵板。
沒了毛巾的阻隔。
那種觸感變得更加直接,更加鮮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
“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他的手掌滑到了身前。
握住了那一抹柔軟。
水波蕩漾。
漫過了他的手背。
在水下形成了一個曖昧的漩渦。
蘇晚晴感覺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浴室裡的氧氣似乎都被這熱氣蒸發了。
隻剩下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陸長風……水要涼了……”
她試圖轉移話題。
“涼不了。”
陸長風看著她。
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我會讓你熱起來的。”
他站起身。
襯衫已經被濺起的水花打濕了。
貼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輪廓。
他並沒有脫衣服。
而是直接跨進了浴桶。
原本寬敞的空間,瞬間變得擁擠不堪。
水位猛地上漲。
溢位了桶沿。
流到了青石板上。
發出“嘩嘩”的聲響。
陸長風坐下來。
將蘇晚晴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兩人的身體在水中緊緊貼合。
濕透的襯衫摩擦著嬌嫩的肌膚。
帶來一種異樣的粗糲感。
“這浴桶不錯。”
陸長風咬著她的耳垂。
“夠大,夠深。”
“適合做點什麼。”
蘇晚晴緊緊抱著他的脖子。
在這浮浮沉沉的水中。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葉扁舟。
被捲入了深海的漩渦。
陸長風的手指在水下作亂。
他利用水的浮力和阻力。
製造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
那種被溫水包裹著的緊致感。
混合著他霸道的入侵。
讓蘇晚晴的大腦一片空白。
隻能隨著他的節奏起伏。
浴室裡的霧氣越來越濃。
鏡子上凝結了一層水珠。
順著鏡麵滑落。
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跡。
就像是此時此刻。
蘇晚晴心中那道防線崩塌的軌跡。
……
時間在水流聲中悄然流逝。
浴桶裡的水溫確實有些涼了。
但兩人的體溫卻高得嚇人。
蘇晚晴癱軟在陸長風的懷裡。
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陸長風抱著她。
依然精神抖擻。
他拿起那塊已經涼透的毛巾。
幫她擦拭著臉上的汗水和淚水。
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餓了嗎?”
他問道。
“不想吃。”
蘇晚晴搖了搖頭。
“隻想睡覺。”
“好,那就睡覺。”
陸長風嘩啦一聲站起來。
帶起一片水花。
他拿起那塊寬大的浴巾。
將蘇晚晴裹得嚴嚴實實。
像是一個蠶蛹。
然後大步走出了浴室。
穿過微涼的庭院。
回到了正房的臥室。
將她放在那張紫檀木的大床上。
蘇晚晴鑽進被窩。
感覺全身的骨頭都酥了。
陸長風去倒了一杯溫水。
喂她喝下。
看著她沉沉睡去。
這才走到外間的書房。
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
撥通了一個號碼。
“查到了嗎?”
他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與剛才的溫柔判若兩人。
“是。”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那個送請柬的人,是宋家的大公子。”
“據說,他對蘇小姐……很感興趣。”
陸長風握著話筒的手猛地收緊。
指關節泛白。
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殺氣。
“宋家?”
他冷笑一聲。
“看來,這京城的水。”
“確實該攪一攪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
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黑色的手槍。
熟練地拆卸,擦拭,組裝。
動作行雲流水。
既然有人不知死活地把爪子伸向了他的女人。
那就彆怪他。
把那隻爪子給剁下來。
窗外。
海棠花瓣隨風飄落。
一場無聲的硝煙。
正在這京城的夜色中。
悄然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