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瑞蚨祥的老店,位於大柵欄的一條深巷裡。
門臉不大,卻透著一股子百年的底蘊。
陸長風並沒有讓師傅上門量體。
而是親自帶著蘇晚晴來到了店裡。
他說,這裡的鏡子最好。
能照出人最真實的樣子。
店裡沒有什麼客人。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裁縫迎了上來。
看到陸長風肩章上的金星,眼神微微一凝。
隨即恭敬地將兩人引進了裡麵的貴賓室。
貴賓室很大。
四麵牆上都鑲嵌著巨大的落地鏡。
中間是一個圓形的試衣台。
燈光打得很足,將這裡照得纖毫畢現。
“夫人想做什麼款式的?”
老裁縫拿出一本畫冊,輕聲問道。
“旗袍。”
陸長風替她做了決定。
“要最修身的那種。”
“開叉要高。”
“領口要緊。”
他的要求很具體,也很矛盾。
既要端莊,又要誘惑。
這是他對蘇晚晴的雙重定義。
老裁縫點了點頭。
這種要求他見得多了。
都是些有權有勢的男人,對自己女人的佔有慾。
“那請夫人上台,我給您量個尺寸。”
老裁縫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軟尺。
正準備上前。
“我來。”
陸長風突然伸出手。
截過了那條黃色的軟尺。
“這種精細活,還是我親自來比較放心。”
老裁縫愣了一下。
隨即識趣地退了出去。
順手帶上了厚重的絲絨門簾。
貴賓室裡,隻剩下兩個人。
還有無數個鏡子裡的倒影。
蘇晚晴站在試衣台上。
看著鏡子裡的陸長風。
他穿著筆挺的軍裝,手裡拿著那條軟尺。
眼神專注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軍事測量。
“抬手。”
他命令道。
聲音在封閉的房間裡顯得有些低沉。
蘇晚晴乖乖地抬起雙臂。
陸長風走上台。
站在她身後。
將軟尺環過她的胸圍。
並沒有立刻收緊。
而是看著鏡子裡的她。
目光充滿了侵略性。
“晚晴,你知道做衣服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是資料。”
“隻有資料準確,衣服才能像第二層麵板一樣貼合。”
他的手猛地收緊。
軟尺勒進了肉裡。
勾勒出那驚心動魄的弧度。
蘇晚晴呼吸一滯。
胸口劇烈起伏。
那種被束縛的感覺,讓她有些窒息。
“鬆一點……”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泛紅的臉。
小聲抗議道。
“不能鬆。”
陸長風搖了搖頭。
“鬆了就沒型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軟尺上的刻度。
“又大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
“看來這段時間,我喂養得不錯。”
蘇晚晴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四周都是鏡子。
無論她往哪裡看。
都能看到自己被他掌控的樣子。
這種全方位的視覺衝擊。
比任何語言都要讓人羞恥。
陸長風並沒有停手。
軟尺順勢滑落。
來到了腰間。
這是蘇晚晴最敏感的部位。
“腰圍要量準。”
陸長風的手指隔著軟尺,在她的腰窩處按了一下。
蘇晚晴渾身一顫。
差點軟倒在他懷裡。
“站好。”
陸長風扶住她的腰。
“彆亂動。”
“資料會有誤差的。”
他的藉口總是那麼冠冕堂皇。
軟尺再次收緊。
勒出了那盈盈一握的纖細。
陸長風看著鏡子裡的曲線。
眼底閃過一絲闇火。
這腰,簡直就是為了讓他折斷而生的。
接著是臀圍。
這是最考驗裁縫功力的地方。
也是最能體現旗袍韻味的地方。
陸長風蹲下身。
視線與她的臀部平齊。
這種視角,讓蘇晚晴感到極度的不安。
軟尺貼上了她的身體。
陸長風的手指有意無意地劃過。
那種冰涼的觸感,混合著他指尖的熱度。
讓蘇晚晴的雙腿有些發軟。
“陸長風……好了沒有……”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這種名為量體,實為調情的折磨。
實在是太難熬了。
“急什麼。”
陸長風站起身。
將軟尺扔在一邊。
“主要資料量完了。”
“還有一些……隱秘資料。”
“需要用手量。”
他的話音剛落。
吻就落在了她的後頸上。
那是旗袍領口將會覆蓋的地方。
也是她最敏感的開關。
蘇晚晴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神迷離,臉頰潮紅。
身後的男人像是一頭野獸。
正在享用他的美餐。
他的手掌探入了她的衣擺。
在那片光滑的肌膚上遊走。
丈量著每一寸土地。
鏡子裡的畫麵變得旖旎而荒唐。
陸長風似乎很喜歡這種在鏡子前的表演。
他強迫蘇晚晴看著鏡子。
看著他是如何占有她。
如何讓她在自己手中綻放。
“看著自己。”
他在她耳邊低語。
“記住你現在的樣子。”
“這纔是你最美的時刻。”
試衣台成了他們的舞台。
四周的鏡子成了唯一的觀眾。
在這百年老店的深處。
在這充滿絲綢味道的房間裡。
他們進行著一場關於資料與感官的博弈。
陸長風的動作精準而有力。
每一次觸碰,都像是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直擊要害。
蘇晚晴在他的攻勢下潰不成軍。
她緊緊抓著陸長風的手臂。
指甲陷入了軍裝的布料裡。
那種在公共場合邊緣試探的刺激感。
讓快感成倍地放大。
門簾外。
似乎傳來了腳步聲。
可能是老裁縫在走動。
或者是彆的客人在說話。
這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危機感。
成了最好的催化劑。
陸長風捂住了她的嘴。
阻止了那即將溢位的尖叫。
他在鏡子裡看著兩人的結合。
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力。
讓他徹底失控。
……
不知過了多久。
房間裡的溫度終於降了下來。
蘇晚晴靠在陸長風懷裡。
整理著有些淩亂的衣服。
鏡子裡的她。
雖然衣衫整齊。
但那眼角眉梢的春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陸長風撿起地上的軟尺。
卷好,放進口袋。
“資料我都記住了。”
他在她耳邊說道。
“分毫不差。”
蘇晚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這個流氓。
兩人走出貴賓室。
老裁縫正坐在櫃台後麵喝茶。
看到兩人出來,立刻站了起來。
“陸師長,量好了?”
“量好了。”
陸長風拿過紙筆。
刷刷刷地寫下一串資料。
遞給老裁縫。
“按照這個做。”
“另外,用那塊最貴的紅絲絨。”
“要像火一樣紅。”
老裁縫接過資料。
看了一眼。
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身材比例,簡直是極品。
“好的,三天後取貨。”
陸長風點了點頭。
攬著蘇晚晴走出了瑞蚨祥。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蘇晚晴深吸了一口涼氣。
試圖平複那顆還在狂跳的心。
“這衣服做好了,我也不會穿給你看。”
她賭氣地說道。
“你會的。”
陸長風自信地笑了笑。
“因為那是我為你量身定做的戰袍。”
“三天後。”
“京城有一個重要的晚宴。”
“那是你的戰場。”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
看向遠處的紅牆黃瓦。
“有些人,已經等不及要見你了。”
蘇晚晴看著他。
心中明白。
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而那件紅色的旗袍。
將是她亮相京城的第一張名片。
也是她向那些覬覦者宣戰的訊號。
她握緊了陸長風的手。
“好。”
“我會讓他們知道。”
“陸長風的女人。”
“究竟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