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從邊境飛往京城的軍用運輸機,劃破了雲層。
這是一架蘇製的伊爾-14。
機身龐大,噪音震耳欲聾。
因為是專機任務,機艙後部被改裝成了一個臨時的休息區。
雖然簡陋,但鋪著厚厚的地毯,固定著兩張寬大的航空座椅。
陸長風此時正坐在舷窗邊。
手裡拿著一份關於京城局勢的絕密檔案。
他的神情專注,側臉在舷窗外投射進來的陽光下,顯得冷硬如鐵。
隨著飛機爬升,高度表上的指標不斷跳動。
氣壓的變化讓耳膜有些微微發脹。
蘇晚晴坐在他對麵。
身上蓋著一條軍綠色的毛毯。
手裡捧著一杯溫水,試圖緩解高空飛行帶來的不適。
機艙內的溫度比地麵要低。
儘管開了暖氣,依然透著一股高處不勝寒的涼意。
巨大的螺旋槳轟鳴聲,掩蓋了所有的交談。
這是一種天然的白噪音。
讓人產生一種與世隔絕的錯覺。
彷彿這個世界上,隻剩下這架飛機,和飛機裡的兩個人。
“難受嗎?”
陸長風放下檔案,看了一眼臉色有些蒼白的蘇晚晴。
聲音不大,但在轟鳴聲中依然清晰。
那是他特有的穿透力。
蘇晚晴點了點頭。
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耳鳴,有點疼。”
陸長風解開安全帶,站起身。
這架飛機飛得很穩,但在氣流中依然會有輕微的起伏。
他走到蘇晚晴身邊。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舷窗外的陽光。
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張嘴。”
他命令道。
“做吞嚥動作。”
蘇晚晴聽話地喝了一口水。
但耳膜的壓迫感並沒有完全消失。
陸長風彎下腰。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帶著一層薄薄的繭。
按在了蘇晚晴耳後的穴位上。
“這裡?”
他輕輕揉按著。
力道適中,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嗯……”
蘇晚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那種酸脹感在他的指尖下漸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酥麻的熱流。
陸長風並沒有停手。
他的手指順著耳後,滑到了她的下頜線。
又順著脖頸,滑進了毛毯的邊緣。
“高空缺氧。”
他低聲說道,眼神變得有些幽深。
“需要人工輔助呼吸。”
蘇晚晴還沒來得及反應。
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這個吻不似以往的狂風暴雨。
而是帶著一種綿長的試探。
像是在適應這萬米高空的稀薄空氣。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列。
渡過來一口氣。
混合著淡淡的煙草味和薄荷糖的清涼。
蘇晚晴感覺自己的肺部重新充滿了氧氣。
但大腦卻更加缺氧了。
機身突然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似乎是遇到了強氣流。
蘇晚晴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抓住了陸長風的衣領。
水杯裡的水灑出來幾滴。
落在地毯上,瞬間洇濕了一小塊深色。
陸長風順勢單膝跪在座椅上。
將她擠在椅背和自己之間。
這是一個絕對的死角。
駕駛艙的門緊閉著。
前麵的警衛員和機組人員都在隔板的另一側。
沒人能看到這裡發生了什麼。
“彆怕。”
陸長風的手掌托著她的後腦勺。
“我在掌舵。”
他的話語雙關。
既是指這架飛機的航向,也是指她此刻的感官。
在這萬米高空之上。
重力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
蘇晚晴感覺自己飄了起來。
不僅僅是因為飛機的爬升。
更是因為陸長風的手。
他的手掌探入了毛毯。
在那狹小的空間裡,點燃了一把火。
“陸長風……這裡是飛機……”
蘇晚晴的聲音顫抖著,破碎在轟鳴聲中。
這種在雲端之上的失控感,比在地麵上強烈百倍。
腳下是萬丈深淵。
身邊是唯一的依靠。
這種極致的不安全感,反而激發了人類最原始的本能。
“飛機上纔好。”
陸長風咬著她的耳垂。
看著窗外翻滾的雲海。
“離天最近。”
“沒人能管得了我們。”
他的手指靈活地解開了那件礙事的襯衫釦子。
高空的低溫刺激著麵板。
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但隨即就被他滾燙的掌心撫平。
這種冷熱交替的觸感。
像是一場感官的盛宴。
飛機再次遭遇氣流。
機身猛地下墜。
那種強烈的失重感,讓蘇晚晴的心臟猛地收縮。
她緊緊抱住陸長風的脖子。
彷彿他是這墜落世界裡唯一的浮木。
陸長風利用這股失重。
讓兩人的結合變得更加緊密。
在這加壓艙內。
空氣是壓縮的。
**也是壓縮的。
一旦釋放,就是核爆般的威力。
他掌控著節奏。
配合著飛機的震動頻率。
每一次氣流的顛簸,都成為他進攻的助力。
座椅的皮革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被巨大的引擎聲掩蓋得嚴嚴實實。
蘇晚晴看著舷窗外。
藍得近乎發黑的天空。
刺眼的陽光。
還有那一望無際的雲層。
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飛鳥。
被獵人折斷了翅膀,囚禁在這雲端的牢籠裡。
陸長風看著她迷離的眼神。
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要讓她記住這萬米高空的風景。
也要讓她記住,無論飛多高。
她始終在他的掌控之中。
……
時間在雲層中穿梭。
不知過了多久。
飛機穿過了氣流區。
恢複了平穩的飛行。
隻有引擎還在不知疲倦地轟鳴。
蘇晚晴癱軟在座椅上。
身上的毛毯重新蓋好。
遮住了所有的痕跡。
她的臉頰潮紅,眼神水潤。
像是剛經曆了一場暴風雨的洗禮。
陸長風整理好衣領。
重新坐回對麵的位置。
拿起那份未看完的檔案。
神色淡然,彷彿剛才那個瘋狂的男人不是他。
隻是。
他的手指在翻頁的時候。
微微有些顫抖。
那是用力過後的餘韻。
“快到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逐漸清晰的地麵建築。
京城的輪廓已經依稀可見。
“整理一下。”
“彆讓人看出端倪。”
蘇晚晴瞪了他一眼。
拿起鏡子,補了補口紅。
手有些發軟,差點畫歪了。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高空作業的瘋子。
飛機開始下降。
起落架放下的聲音傳來。
一陣劇烈的震動後。
輪胎觸地。
滑行,減速。
最終穩穩地停在了西郊機場的跑道上。
艙門開啟。
一股凜冽的寒風灌了進來。
吹散了機艙內那一絲旖旎的氣息。
陸長風率先起身。
披上軍大衣,戴上軍帽。
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他伸出手。
“走吧,回家。”
蘇晚晴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借力站了起來。
雙腿還有些發虛。
兩人走出機艙。
舷梯下。
幾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已經等候多時。
一位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迎了上來。
“陸師長,一路辛苦。”
“首長已經在等您了。”
陸長風微微頷首。
握著蘇晚晴的手緊了緊。
那是一種無聲的宣誓。
也是一種警告。
從這一刻起。
京城這潭深水。
他陸長風,來了。
而他身邊的這個女人。
誰也彆想動。
車隊緩緩駛出機場。
朝著那個權力的中心駛去。
而在那座古老的四合院裡。
一場新的博弈,正在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