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便是數年。
京城西郊,玉泉山腳下。
這裡是京城安保級彆最高的彆墅區之一,依山傍水,鬨中取靜。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屋內,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在丁達爾光柱中慵懶地飛舞。
【彆墅後院】
一台老式的黑膠唱片機正在緩緩轉動,流淌出舒伯特的小夜曲。
蘇晚晴躺在紫藤花架下的藤椅上,膝蓋上攤著一本全英文的《量子生物學前沿》。她並沒有在看書,而是微微眯著眼,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歲月似乎格外優待這個女人。
三十多歲的年紀,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更加從容、優雅的氣韻。她穿著一身寬鬆的真絲家居服,長發隨意地挽起,露出一截如玉般溫潤的手腕。
不遠處,草坪上。
陸長風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工裝褲,正在修理那台有些故障的自動除草機。
即便已經退居二線,不再執行高強度的外勤任務,但他身上的肌肉線條依然緊實流暢。當他彎腰用力擰動螺絲時,手臂上的青筋微微隆起,充滿了爆發力與荷爾蒙的氣息。
他不再是那個渾身殺氣的“戰神”,現在的他,更像是一把歸鞘的寶劍,鋒芒內斂,卻依然厚重可靠。
“爸爸!你看我抓到了什麼!”
一聲清脆的童音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紮著兩個羊角辮,手裡捧著一隻玻璃罐子,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那是他們五歲的女兒,陸念晚。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個七歲的小男孩,陸安邦。他長得像極了陸長風,小小年紀就板著一張臉,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手裡還提著妹妹跑丟的一隻鞋。
“慢點跑。”
陸長風放下手中的扳手,隨手在褲子上擦了擦油汙,轉身蹲下,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撲過來的女兒。
剛才還冷硬的男人,此刻眉眼間全是化不開的寵溺。
“是蝴蝶。”陸長風看了一眼罐子,煞有介事地點評道,“晚晚真厲害,比爸爸當年的偵察兵還要敏銳。”
“那是!”小姑娘得意地揚起下巴,“哥哥太笨了,都抓不到。”
陸安邦走過來,把鞋子放在地上,無奈地歎了口氣,語氣像極了蘇晚晴平時訓人的樣子:“陸念晚,是你自己把鞋跑掉了,還要我去撿,蝴蝶當然被你嚇跑了。”
蘇晚晴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就是她拚儘全力守護的世界。
沒有戰火,沒有陰謀,隻有瑣碎而溫暖的日常。
陸長風安頓好兩個孩子去洗手吃水果,然後起身走向藤椅。
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陽光,投下一片陰影,將蘇晚晴籠罩其中。
“累不累?”蘇晚晴抬手,自然地替他擦去額角的一滴汗珠。
陸長風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掌心粗厲的繭蹭得她有些癢。
“不累。”他在她身邊的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膝蓋上的書上,“還在看這些?科學院那邊不是讓你休息嗎?”
“習慣了。”蘇晚晴合上書,看著他的眼睛,“倒是你,堂堂國家安全戰略總顧問,在家裡修除草機,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
“守護國家是責任。”陸長風俯身,湊近她的臉,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倒映著她的影子,聲音低沉而認真,“守護你,是本能。”
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蘇晚晴能數清他濃密的睫毛,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青草香和陽光味道的男性氣息。
蘇晚晴的心跳依然會像初見時那樣漏掉一拍。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波流轉,帶著幾分歲月的風情:“陸長風,你現在的嘴是越來越甜了。”
“隻對你甜。”
陸長風低笑一聲,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似年輕時的狂風暴雨,卻帶著細水長流的溫存與深情。
陽光透過紫藤花的縫隙灑在兩人身上,斑駁的光影在他們周身跳躍。
風吹過,花瓣飄落。
那是屬於他們的,最好的時代。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