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清晨,蘇黎世的天空依舊陰沉。
看似平靜的表象下,一場無形的風暴正在醞釀。
陸長風坐在安全屋的控製台前,目光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代表施耐德行蹤的紅點。
“他在移動。”蘇晚晴的聲音準時響起,帶著剛睡醒的一絲沙啞,卻異常清晰,“目標蘇黎世私人機場。看來他是要去現場督戰。”
“不。”陸長風搖了搖頭,眼神銳利,“他隻是個幌子。真正的核心不在他身上。”
他在鍵盤上輸入了一串複雜的程式碼,調取了昨晚植入施耐德手機裡的追蹤程式回傳的資料包。
“看這個。”陸長風指著螢幕上的一張網路拓撲圖。
那是一張以維也納為中心,向日內瓦和法蘭克福輻射的三角網路。
“日內瓦負責情報中轉,法蘭克福負責資金清算,而維也納……”陸長風的手指點在那個紅色的核心點上,“是他的大腦。”
“狡兔三窟。”蘇晚晴冷哼一聲,“他把雞蛋分在了三個籃子裡。”
“這恰恰暴露了他的弱點。”陸長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分散意味著力量的稀釋。隻要我們同時切斷這三個點,‘戰神’就會變成一個瞎子、聾子。”
“可是我們的人手不夠。”蘇晚晴擔憂道,“國內支援的小隊雖然精銳,但要在三個城市同時行動,風險太大。”
“不需要全麵進攻。”陸長風冷靜地分析,“日內瓦和法蘭克福隻需要癱瘓。隻要切斷他們的網路連線,哪怕隻有十分鐘,也足夠了。”
“那你呢?”
“我去維也納。”陸長風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去買菜,“那是他的老巢,也是所有指令發出的源頭。隻有在那裡,才能徹底終結這一切。”
蘇晚晴沉默了片刻。她知道,這是最危險的一步棋。深入敵後,孤軍奮戰。
“我明白了。”她的聲音恢複了冷靜,“我會配合你。日內瓦和法蘭克福的網路節點,我會通過衛星鏈路進行遠端乾擾。你的人隻需要負責物理破壞備用電源。”
“好。”
陸長風站起身,開始穿戴裝備。
防彈衣、戰術匕首、還有那個至關重要的黑色方盒。
“長風。”蘇晚晴突然叫住了他。
“嗯?”
“維也納那邊……你要小心。”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根據最新的熱成像掃描,那座古堡裡的安保等級是s級。除了雇傭兵,還有重型武器。”
“我知道。”陸長風整理好衣領,對著空氣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雖然她看不見,“彆忘了,我是誰。”
他是紅星軍區的兵王,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修羅。
區區一個古堡,困不住他。
上午九點五十五分。
距離資金調動還有五分鐘。
陸長風已經離開了蘇黎世,坐上了一架飛往維也納的私人飛機。當然,這也是那個“林先生”身份的一部分。
飛機穿過厚重的雲層,陽光灑在機翼上,折射出刺眼的金光。
陸長風看著窗外,眼神深邃。
此時此刻,在日內瓦和法蘭克福,兩支偽裝成遊客的特戰小隊已經就位。他們像沉默的幽靈,潛伏在目標建築的陰影裡,等待著最後的指令。
而在維也納,那座金碧輝煌的古堡內,弗裡德裡希正端著酒杯,看著大螢幕上的倒計時。
“還有三分鐘。”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貪婪和瘋狂的光芒,“再過三分鐘,那個狂妄的亞洲人就會發現,他的所有資金都將被我吞噬,而他自己,也將成為喪家之犬。”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頭頂的三萬英尺高空,那個他眼中的“獵物”,正帶著致命的毒藥,向他飛來。
“各單位注意。”陸長風按住耳機,聲音冷冽如冰,“對表。”
“日內瓦小隊就位。”
“法蘭克福小隊就位。”
“很好。”陸長風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表,秒針正在無聲地跳動。
“倒計時開始。”
“十。”
“九。”
……
“三。”
“二。”
“一。”
“行動!”
隨著陸長風的一聲令下,整個歐洲的情報網路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日內瓦的資料中心突然斷電,備用電源在啟動的瞬間被炸毀。
法蘭克福的清算係統遭到不明病毒攻擊,所有交易瞬間鎖死。
而在列支敦士登,那筆剛剛湧入“深淵”賬戶的五億美金,還沒來得及進行下一步操作,就被一道看不見的防火牆死死困住。
紅色的警報聲在維也納古堡內瘋狂響起。
弗裡德裡希手中的酒杯落地,摔得粉碎。
“怎麼回事?!”他咆哮著衝向控製台。
螢幕上,原本綠色的資金流全部變成了刺眼的紅色,一個個大大的“error”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閣下!我們的係統被鎖死了!資金……資金被凍結了!”副手驚恐地尖叫。
“不可能!這是陷阱!這是個陷阱!”弗裡德裡希目眥欲裂,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對著螢幕連開三槍。
火花四濺中,他終於意識到,那個一直在暗處的對手,根本不是為了搶地盤,而是為了要他的命。
“封鎖古堡!啟動最高防禦!”他嘶吼道,“他一定來了!那個幽靈一定來了!”
飛機上,陸長風看著平板電腦上顯示的“行動成功”字樣,緩緩合上了螢幕。
維也納到了。
他透過舷窗,看著下方那座在陽光下閃耀著金色光芒的城市。
那是音樂之都,也是即將染血的戰場。
“戰神,我來了。”
他輕聲低語,眼中殺意沸騰。
這一刻,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徹底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