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軍區大院時，陸老爺子還沒起。
勤務兵小張正在院子裡掃雪，看到兩人一身寒氣地回來，特彆是陸長風那身軍裝上還沾著些許灰塵和暗沉的血跡，嚇得差點扔了掃帚。
“團……團長？嫂子？”
“你們這是……”
“噓。”
陸長風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那一瞬間流露出的壓迫感，讓小張立刻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燒點熱水。”
“送到二樓浴室。”
“多燒點。”
陸長風吩咐完，便攬著蘇晚晴進了屋。
徑直上了二樓。
推開浴室的門，一股清冷的寒意撲麵而來。
這個年代的浴室設施簡陋，隻有一個大木桶和簡單的淋浴噴頭。
但在陸長風的特意改造下，這裡顯得格外寬敞整潔。
“累嗎？”
陸長風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他轉過身，看著蘇晚晴。
目光沉靜而專注。
蘇晚晴點了點頭。
剛才那一路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此時隻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特彆是雙腿，酸軟得厲害。
“我幫你。”
陸長風走過來，修長的手指搭上她風衣的紐扣。
並沒有任何色情的意味。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
像是在拆解一件珍貴的禮物。
一顆，兩顆，三顆。
厚重的風衣落地。
接著是那件白色的高領毛衣。
蘇晚晴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肩膀。
雖然兩人已經是夫妻，但在這樣明亮的光線下，讓他這樣伺候著脫衣服，還是第一次。
“我自己來……”
她伸手想要阻止。
卻被陸長風握住了手腕。
“彆動。”
他的聲音有些啞。
視線落在她鎖骨處那一抹淡淡的紅痕上——那是剛纔在車裡，他情難自禁留下的傑作。
眸色暗了暗。
“你沒力氣。”
“我來。”
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很快，熱水送來了。
小張很有眼色地把水桶放在門口就溜了。
陸長風提著熱水，兌好溫水，試了試水溫。
然後，將蘇晚晴抱進了那個巨大的木桶裡。
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了全身。
蘇晚晴舒服地喟歎了一聲，靠在木桶邊緣，閉上了眼睛。
氤氳的水汽升騰起來。
模糊了浴室裡的鏡子，也模糊了男人的眉眼。
陸長風捲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
拿著毛巾，沾了水，一點一點地擦拭著她的後背。
他的手掌很大，帶著一層薄繭。
隔著濕熱的毛巾，力道適中地按壓著她緊繃的肌肉。
從修長的脖頸，到蝴蝶骨，再到纖細的腰肢。
每一下，都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膜拜。
“長風……”
蘇晚晴的聲音有些軟綿綿的，帶著鼻音。
那種酥麻的感覺順著脊椎往上爬，讓她忍不住想要躲閃。
“嗯？”
陸長風應了一聲。
手上的動作沒停，反而順著她的脊背滑到了她的肩頭。
指腹輕輕摩挲著那處紅痕。
“疼嗎？”
蘇晚晴搖了搖頭。
睜開眼，水霧朦朧中，正好對上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
那裡麵，翻湧著某種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不僅僅是欲。
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眷戀和珍惜。
“那正紅的事……”
蘇晚晴試圖找個話題，打破這過於曖昧的氣氛。
“彆想了。”
陸長風打斷了她。
他放下毛巾，擠了一點洗發膏，在掌心搓出泡沫。
然後雙手插入她的發絲間，輕輕揉搓著。
“在這裡。”
“隻許想我。”
他的手指很有力，按摩著她的頭皮，舒服得讓人想睡覺。
泡沫的清香混合著水汽，在狹小的空間裡發酵。
“媳婦。”
陸長風突然低聲喚道。
“嗯？”
“等這件事徹底結束了。”
“我們生個孩子吧。”
蘇晚晴愣了一下。
身體微微僵硬。
她轉過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以前陸長風雖然也提過，但都是玩笑話。
畢竟在這個動蕩的局勢下，有個孩子會是軟肋。
但此刻。
他的眼神卻無比認真。
“我想有個家。”
“一個真正完整的家。”
“有你，有我，還有流著我們血脈的孩子。”
“我想讓他看看。”
“這太平盛世。”
陸長風低下頭，額頭抵著她濕漉漉的額頭。
鼻尖蹭過她的鼻尖。
聲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轟鳴。
“而且。”
“我想用孩子，把你徹底拴住。”
“讓你這輩子，下輩子，都跑不掉。”
蘇晚晴看著他眼底那抹不加掩飾的佔有慾。
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出濕漉漉的手，捧住他的臉。
水珠順著她的指尖滑落，滴在他的軍裝褲上，暈開一片深色。
“好。”
她輕聲應道。
“生一個。”
“像你的兒子。”
“或者，像我的女兒。”
陸長風的瞳孔驟然一縮。
喉結劇烈滾動。
如果不是顧忌她太累，如果不是這裡是浴室。
他真想現在就……
“妖精。”
他低咒一聲。
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
在這個充滿水汽和泡沫香味的清晨。
在這個狹窄而私密的浴室裡。
他用儘全力，去感受她的存在，她的溫度，她的承諾。
直到門外傳來陸老爺子那洪亮的大嗓門。
“長風啊！小張說你們回來了？”
“趕緊的！下來吃飯！”
“我有大事要問你們！”
兩人的動作猛地一僵。
陸長風有些懊惱地鬆開她，額頭上青筋直跳。
蘇晚晴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眉眼彎彎，像隻偷腥成功的貓。
“快去吧，陸團長。”
“爺爺等著呢。”
陸長風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體內躁動的熱血。
用毛巾把她裹成一個蠶寶寶，抱出木桶。
擦乾，換上乾淨的睡衣。
最後在她額頭上用力親了一口。
“晚上再收拾你。”
撂下這句狠話。
他才轉身開啟門。
背影雖然挺拔，卻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欲求不滿的怨氣。
蘇晚晴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窗外，陽光正好。
新的一天。
真的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