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京城的氣氛詭異得可怕。
表麵上風平浪靜，依然是車水馬龍，紅旗飄飄。
但暗地裡，卻已經是驚濤駭浪。
隨著那批軍火的曝光，以及“判官”留下的那些鐵證。
一張針對那正紅及其背後龐大勢力的抓捕大網，正在悄無聲息地收緊。
陸長風變得很忙。
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徹夜不歸。
每次回來，身上都帶著濃重的煙味和疲憊，但隻要看到蘇晚晴，那雙銳利的眸子就會瞬間柔和下來。
蘇晚晴則很乖覺地待在大院裡。
沒事陪陸老爺子下下棋，聊聊天，或者鑽進空間裡研究點新菜譜。
她知道，這是決戰前的最後時刻。
陸長風在外麵衝鋒陷陣，她不能成為他的後顧之憂。
直到第三天傍晚。
一場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
陸長風回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穿軍裝，而是披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肩頭落滿了雪花。
他的身後，跟著一臉興奮的大牛。
“嫂子！嫂子！”
還沒進門，大牛的大嗓門就嚷嚷開了。
“抓住了！抓住了！”
“那老東西想跑，在火車站被咱們團長帶人堵住了！”
“當場人贓並獲！”
蘇晚晴正在廚房裡切菜的手微微一頓。
菜刀落在砧板上，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她放下刀，轉過身。
正好看到陸長風掀開門簾走進來。
四目相對。
陸長風的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倦意，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那是勝利者的光芒。
“抓到了？”
蘇晚晴輕聲問道。
“嗯。”
陸長風脫下大衣，隨手遞給大牛，大步走到她麵前。
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寒氣。
但他並沒有立刻抱她，而是先去洗了手，在火爐旁把手烤熱了。
這才走過來，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
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屬於她的，獨特的馨香。
也是家的味道。
“結束了。”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輕鬆。
“那正紅被捕，他的那條線上，一共抓了三十六個人。”
“京城的地下黑市，算是徹底癱瘓了。”
“爺爺已經去海裡彙報了。”
“這一次，誰也保不住他。”
蘇晚晴轉過身，回抱住他。
臉頰貼在他溫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懸了兩天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辛苦了，陸團長。”
她抬起頭，伸手撫平他眉心的褶皺。
“餓了吧？”
“今天我下廚。”
“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陸長風看著她，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漾開。
“好。”
“我給你打下手。”
廚房裡，很快響起了鍋碗瓢盆的交響曲。
大牛很有眼色地找藉口溜了，把空間留給這對小夫妻。
蘇晚晴係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
五花肉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塊，在熱油裡煸炒出油脂，加入冰糖炒出糖色，再倒入醬油、料酒和那一勺必不可少的靈泉水。
隨著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
一股濃鬱霸道的肉香，瞬間彌漫了整個屋子。
那是讓人靈魂都感到慰藉的人間煙火味。
陸長風坐在灶膛前負責燒火。
火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柔和了他原本冷硬的線條。
他時不時抬頭看向正在忙碌的蘇晚晴。
看著她在蒸汽中若隱若現的側臉，看著她為了嘗鹹淡而微微嘟起的紅唇。
隻覺得這一刻。
比他在戰場上獲得的任何一枚勳章，都要珍貴。
這就是他拚命守護的一切。
“好了。”
蘇晚晴揭開鍋蓋。
紅亮的湯汁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每一塊肉都顫巍巍的，色澤誘人。
她夾起一塊，吹了吹，送到陸長風嘴邊。
“嘗嘗？”
陸長風張口含住。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帶著一絲淡淡的回甘。
那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紅燒肉。
“好吃。”
他看著她，眼神灼熱。
“比紅燒肉更好吃的……”
“是你。”
蘇晚晴臉頰一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正經點。”
“我很正經。”
陸長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突然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在灶台上。
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將她圈在懷裡。
灶膛裡的火光跳躍著，映照著兩人交疊的身影。
“晚晴。”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來到這個世界。”
“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陸長風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聲音低沉而鄭重。
“如果沒有你。”
“我可能還是那個隻知道殺戮的機器。”
“是你給了我靈魂。”
“給了我……一個家。”
蘇晚晴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
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陸長風。”
“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
窗外，大雪紛飛，覆蓋了這世間所有的汙穢與罪惡。
屋內，爐火正旺，肉香四溢。
兩顆心，在這寒冷的冬夜裡，緊緊相依。
那正紅的時代結束了。
但這屬於陸長風和蘇晚晴的傳奇。
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