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頓飯。
陸長風吃得格外香。
足足喝了三大碗粥。
連盤子裡的鹹菜都被他掃蕩一空。
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
蘇晚晴的心裡。
泛起一絲細微的疼。
這個男人。
在外麵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受了多少罪。
隻有回到家。
才能像個孩子一樣。
毫無防備地露出這一麵。
吃完飯。
陸長風主動去洗了碗。
蘇晚晴則坐在炕上。
擺弄著那個全息投影乾擾器。
這東西昨天晚上用了以後。
能量耗儘了。
得充能。
她從空間裡取出一塊高能晶石。
小心翼翼地嵌入卡槽。
“哢噠”一聲。
藍光閃爍。
裝置重新啟動。
“這玩意兒。”
“以後少用。”
陸長風擦著手走進來。
看到那閃爍的藍光。
眉頭微微皺起。
“太紮眼。”
“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
“沒法解釋。”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
在這個年代。
這種超越時代的科技。
一旦曝光。
帶來的不是榮耀。
而是毀滅性的災難。
蘇晚晴點了點頭。
將裝置收進空間。
“我知道。”
“昨天那是沒辦法。”
“以後。”
“除非萬不得已。”
“我不會再拿出來了。”
陸長風走到炕邊。
脫鞋。
上炕。
動作自然流暢。
他盤腿坐在蘇晚晴對麵。
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
抽出一根。
剛想點。
看了一眼蘇晚晴。
又塞了回去。
“桂花嫂那邊。”
“我去處理過了。”
他突然開口。
提起了隔壁那個愛聽牆根的女人。
蘇晚晴挑了挑眉。
“怎麼處理的?”
“殺了?”
陸長風白了她一眼。
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殺什麼殺。”
“你是土匪啊?”
“那是軍屬。”
“殺了她。”
“咱們也得完蛋。”
蘇晚晴揉了揉腦門。
撇了撇嘴。
“那你怎麼堵住她的嘴的?”
“昨天她可是看見我衣衫不整的樣子了。”
“而且。”
“她肯定聽到了槍聲。”
陸長風冷笑一聲。
眼神裡閃過一絲狡詐。
“我告訴她。”
“昨天晚上。”
“有幾頭餓瘋了的野狼闖進了院子。”
“我開槍打狼呢。”
“至於你衣衫不整……”
他頓了一下。
目光在蘇晚晴身上掃了一圈。
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我說。”
“那是咱們夫妻倆的情趣。”
“被狼嚇著了。”
“正安慰呢。”
蘇晚晴愣住了。
隨即臉頰爆紅。
“陸長風!”
“你還要不要臉了!”
“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
陸長風聳了聳肩。
一臉的無所謂。
“這有什麼說不出口的?”
“咱們是合法夫妻。”
“關起門來乾什麼。”
“那是咱們的自由。”
“而且。”
“那個長舌婦。”
“最吃這一套。”
“你是沒看見她那個表情。”
“既羨慕。”
“又嫉妒。”
“恨不得替你受那個驚嚇。”
蘇晚晴被他氣笑了。
這男人。
有時候真是壞得流油。
不過。
這確實是最好的解釋。
既掩蓋了真相。
又符合常理。
畢竟。
在這個缺乏娛樂的年代。
這種帶點顏色的八卦。
總是傳得最快的。
也是最容易被人接受的。
“行了。”
“彆想那些了。”
“過來。”
陸長風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示意蘇晚晴坐過去。
蘇晚晴猶豫了一下。
還是乖乖地挪了過去。
剛一靠近。
就被他一把摟住。
按倒在炕上。
窗簾早就拉上了。
屋裡的光線有些昏暗。
隻有炕頭的一盞煤油燈。
散發著橘黃色的光芒。
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牆上。
交疊在一起。
密不可分。
“乾嘛……”
蘇晚晴推了推他的胸口。
聲音有些發軟。
“天還沒黑呢……”
“拉窗簾了。”
“就是晚上了。”
陸長風低下頭。
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聲音低沉沙啞。
帶著一股子濃濃的**。
“媳婦。”
“昨天晚上。”
“你那股子浪勁兒。”
“還沒使完吧?”
蘇晚晴的臉瞬間紅透了。
昨天晚上。
那是生死關頭。
那是腎上腺素飆升後的瘋狂。
現在回想起來。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那麼大膽。
那麼……放蕩。
“閉嘴!”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讓他再說那些讓人羞恥的話。
陸長風伸出舌頭。
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濕漉漉的觸感。
讓蘇晚晴像觸電一樣縮回了手。
“我不說。”
“我做。”
他翻身。
將她壓在身下。
一隻手撐在她的頭側。
另一隻手。
順著她的衣擺探了進去。
他的手很燙。
像是一塊烙鐵。
所過之處。
點燃了一簇簇火焰。
蘇晚晴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身體不由自主地弓起。
迎合著他的觸碰。
“陸長風……”
“嗯。”
“我也想你了……”
這句話。
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徹底崩斷了陸長風理智的弦。
他不再克製。
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溫柔。
也都要纏綿。
他的舌尖描繪著她的唇形。
一點一點地深入。
像是在品嘗一道絕世美味。
蘇晚晴的手指插進他的發間。
緊緊抓住。
承受著他的重量。
也承受著他的熱情。
他的吻順著她的下巴。
一路向下。
滑過修長的脖頸。
精緻的鎖骨。
最後停在那片雪白的柔軟上。
“這裡。”
“也是我的。”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像個護食的孩子。
蘇晚晴的意識開始渙散。
整個人像是漂浮在雲端。
又像是沉溺在深海。
隻能緊緊抓住眼前這個男人。
任由他帶著自己。
在那狂風暴雨中沉淪。
不知過了多久。
陸長風突然停了下來。
他撐起身體。
看著身下那個眼神迷離、麵若桃花的女人。
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強忍著體內的衝動。
幫她拉好了衣服。
“怎麼了?”
蘇晚晴有些茫然地睜開眼。
眼神裡帶著一絲未被滿足的空虛。
“不能再來了。”
陸長風深吸了一口氣。
聲音啞得厲害。
“你身體還沒恢複。”
“那個傷口。”
“還在發炎。”
“再折騰下去。”
“你會發燒的。”
蘇晚晴愣了一下。
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男人。
在這種時候。
還能忍住。
還能顧及她的身體。
這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讓人感動。
“我不怕。”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隻要是你。”
“我都不怕。”
陸長風渾身一震。
眼裡的火光差點再次失控。
他狠狠地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妖精。”
“遲早死在你身上。”
他翻身躺在一邊。
將她摟進懷裡。
緊緊地抱著。
像是在抱著全世界。
“睡吧。”
“我抱著你。”
“什麼都不做。”
蘇晚晴窩在他懷裡。
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聞著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漸漸地。
眼皮開始打架。
睏意襲來。
在這漫長的冬夜裡。
在這間充滿了煙火氣的小屋裡。
兩顆心。
緊緊相依。
再無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