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蘇晚晴醒來的時候。
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被窩裡還殘留著一絲餘溫。
證明那個男人離開不久。
她伸了個懶腰。
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樣。
痠痛。
但卻透著一股子舒爽。
這就是所謂的“痛並快樂著”吧。
她穿好衣服。
下了炕。
桌上放著一張紙條。
字跡蒼勁有力。
透著一股子鋒芒。
“我去團部處理點事。
早飯在鍋裡。
熱熱再吃。
彆亂跑。
等我回來。
長風。”
簡簡單單的幾行字。
卻讓蘇晚晴的心裡像是喝了蜜一樣甜。
她收起紙條。
夾進那本她最喜歡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書裡。
就像是珍藏一份少女的心事。
吃過早飯。
蘇晚晴並沒有閒著。
她鎖好門窗。
拉上窗簾。
意念一動。
進入了“創世空間”。
空間裡。
正是豐收的季節。
金黃的麥浪隨風翻滾。
果園裡掛滿了沉甸甸的果實。
靈泉水潺潺流淌。
散發著淡淡的霧氣。
蘇晚晴深吸了一口氣。
這裡的空氣。
清新得讓人陶醉。
比起外麵那個冰天雪地的世界。
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她走到藥田邊。
看著那些長勢喜人的珍稀藥材。
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這次去京城。
肯定少不了一番腥風血雨。
這些藥材。
就是她手裡的底牌。
她蹲下身。
小心翼翼地挖出一株百年的野山參。
根須完整。
品相極佳。
這東西。
在關鍵時刻。
能吊命。
也能送禮。
用來敲開那些權貴的大門。
再合適不過了。
除了人參。
她還準備了一些特製的特效藥。
比如那個“見血封喉”的麻醉劑。
還有那種能讓人瞬間喪失行動力的神經毒素。
當然。
也有救命的。
止血散。
解毒丹。
甚至還有幾瓶經過稀釋的靈泉水。
這些東西。
她都用這個時代常見的玻璃瓶裝著。
貼上那種老式的標簽。
看起來土裡土氣。
實際上。
每一瓶。
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做完這一切。
她又去了一趟養殖區。
抓了兩隻肥碩的野兔子。
殺了。
剝皮。
處理乾淨。
打算晚上給陸長風做個紅燒兔肉補補。
那個男人。
這幾天消耗太大了。
得好好補補身子。
尤其是……腎。
想到這。
蘇晚晴的臉又紅了。
她在空間裡忙活了大半天。
直到外麵傳來敲門聲。
才匆匆閃身出來。
“誰?”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警惕地問道。
“嫂子。”
“是我。”
“大牛。”
門外傳來大牛憨厚的聲音。
蘇晚晴鬆了口氣。
開啟門。
大牛站在門口。
手裡提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
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還有一絲不捨。
“團長讓我把這個給你送來。”
“這是什麼?”
蘇晚晴接過包。
沉甸甸的。
“這是團長這幾年的津貼。”
“還有一些票證。”
大牛撓了撓頭。
壓低了聲音。
“團長說。”
“讓你看著收拾點東西。”
“咱們可能。”
“這兩天就要走了。”
“這麼快?”
蘇晚晴心裡一驚。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
但這速度。
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期。
看來。
京城那邊的局勢。
比想象中還要緊迫。
“嗯。”
大牛點了點頭。
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團部剛接到的急電。”
“命令團長即刻進京述職。”
“而且。”
“指名道姓。”
“要帶家屬。”
帶家屬。
這三個字。
意味深長。
這不僅僅是述職。
更像是一場鴻門宴。
拿家屬做人質?
還是想從家屬身上找突破口?
蘇晚晴的眼神冷了下來。
看來。
有些人。
是活膩歪了。
“知道了。”
她點了點頭。
神色平靜。
“回去告訴你們團長。”
“家裡有我。”
“讓他放心。”
大牛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
實則比誰都穩得住的嫂子。
心裡充滿了敬佩。
“是!”
“嫂子放心。”
“我們警衛排。”
“就算是拚光了。”
“也會護著團長和嫂子。”
“平安進京。”
送走了大牛。
蘇晚晴關上門。
開啟那個帆布包。
裡麵是一遝厚厚的大團結。
還有各種糧票、布票、肉票。
甚至還有幾張稀罕的工業券。
這是陸長風全部的家當。
也是他對她毫無保留的信任。
蘇晚晴把錢和票收進空間。
然後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貴重物品都在空間裡。
外麵隻需要裝裝樣子。
帶幾件換洗衣服。
和一些土特產就行了。
傍晚時分。
陸長風回來了。
帶著一身的風雪。
和滿身的疲憊。
但他眼裡的光。
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亮。
那是即將奔赴戰場的興奮。
也是麵對挑戰的昂揚。
“收拾好了嗎?”
他進門就問。
“好了。”
蘇晚晴指了指炕上的兩個大包袱。
“隨時能走。”
陸長風走過來。
一把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
“明天一早出發。”
“坐軍列。”
“直達京城。”
“怕嗎?”
蘇晚晴抬起頭。
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
倒映著她的影子。
堅定。
無畏。
“有你在。”
“去哪我都不怕。”
“哪怕是龍潭虎穴。”
“我也陪你闖一闖。”
陸長風笑了。
笑得張狂且肆意。
他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好。”
“咱們夫妻同心。”
“其利斷金。”
“這次進京。”
“咱們就去把那潭死水。”
“攪個天翻地覆!”
窗外。
風雪再起。
像是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遠行送行。
而在那遙遠的京城。
一場針對他們的陰謀。
早已張開了血盆大口。
等待著獵物的降臨。
隻是。
誰是獵人。
誰是獵物。
現在下定論。
還為時過早。
蘇晚晴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嘴角勾起一抹冷豔的笑。
京城。
我來了。
你們。
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