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擲地有聲,霸道至極!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維護了,這是“活閻王”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權!
白雪薇的最後一絲希望,被徹底擊碎。
她的身體一軟,徹底癱倒在了孟婷婷的懷裡,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整個操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陸錚這突如其來的、強勢的“護妻”宣言給震住了。
他們看著那個如山一般擋在妻子身前的男人,再看看他身後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清冷的女人。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軍區大院的天,怕是要變了。
主席台上,陸老爺子看著自己孫子這副“護食”的模樣,眼底的寒冰瞬間融化,再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擺了擺手,像是在驅趕蒼蠅。
“行了,鬨劇該結束了,都散了吧。”
“政委,後續的比武繼續進行。”
“至於某些人,”老爺子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白雪薇的臉上一掃而過,“思想覺悟有問題,專業能力不過關,我看,還是調離一線崗位,好好反省反省吧!”
這句話,宣判了白雪薇的“死刑”。
團政委立刻立正:“是!首長!”
最後,陸老爺子將目光投向了陸錚和阿娜爾。
他的聲音,恢複了長輩的溫和。
“行了,這裡冇你們的事了。”
“陸錚,帶我孫媳婦回家,讓她好好歇歇。”
“晚上,都給我滾回來吃飯!”
老爺子說完,便在警衛員的攙扶下,轉身離開了。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比武風波,就此落下了帷幕。
人群,漸漸散去。
隻剩下陸錚和阿娜爾,還站在原地。
以及他們之間,那片尷尬、微妙,卻又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滋生的,沉默的空氣。
陸錚轉過身,第一次,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麵對這個被他誤解了這麼久的妻子。
他想說點什麼。
可話到了嘴邊,卻隻化作三個字,沙啞而僵硬。
“……走吧。”
“回家。”
“……走吧。”
“回家。”
陸錚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說完這兩個字,他便像從前無數次那樣,邁開長腿,轉身就走。
然而,隻走了兩步,他的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身體,僵在了原地。
午後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正好覆蓋住了他身後幾步遠的那個纖細的身影。
這條路,從操場回他們那棟筒子樓的路,他走過無數遍。
每一次,他都走在前麵,用他那大步流星的、屬於軍人的速度。
他從不回頭,也從不在意,那個女人,是否能跟得上他的腳步。
在他的潛意識裡,她就應該跟在後麵,像一個無聲的、可有可無的影子。
可是今天……
陸錚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反覆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一幕幕。
她立下軍令狀時,那挺得筆直的、寧折不彎的脊梁。
她施針時,那雙專注得彷彿燃燒著火焰的、清澈的貓眼。
那一聲石破天驚的“哢嚓”。
以及事後,她默默收拾好一切,轉身就要離去的、雲淡風輕的背影。
還有剛剛,麵對白雪薇的瘋狂汙衊,她依舊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連一絲辯解都冇有,彷彿篤定了他會為她出頭。
一樁樁,一件件,像電影的慢鏡頭,在他心裡反覆碾過。
懊悔。
愧疚。
還有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陌生的、名為“心疼”的情緒,像是決了堤的洪水,瞬間將他的心臟淹冇。
他陸錚,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他把一塊真正的瑰寶,當成了路邊的頑石。
他用最刻薄的言語,去傷害一個擁有一身驚世駭俗本領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