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花謝盡後的第十天,清晨的大田又換了副模樣。蘇一剛走到田埂邊,就發現原本淡綠的稻穗沉了不少,風一吹不再是輕飄飄的晃動,而是帶著沉甸甸的墜感,穗粒已經從細瘦的青綠色,鼓成了圓潤的淡青色,像一串串飽滿的綠珍珠,緊緊綴在穗稈上。
“爸,你看這稻粒,比上週鼓了一圈!”蘇念跑過來,手裏拿著之前裝稻花的小瓶子,小心翼翼地比對稻粒大小,“之前稻花才米粒大,現在這稻粒都快有小拇指尖粗了!”她一邊說,一邊翻開賬本,在“穗粒發育”那欄寫下“青粒飽滿,無幹癟”,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混著稻穗晃動的輕響,格外清脆。
老周騎著三輪車趕來,車鬥裏裝著一袋鉀肥和幾個空礦泉水瓶。他剛走進田裏,就伸手掰下一小截稻穗,輕輕捏了捏穗粒,笑著說:“灌漿情況不錯,粒形飽滿,水分也足。這時候是灌漿關鍵期,得保證水分供應,但不能積水,不然容易貪青晚熟;再補點鉀肥,能讓稻粒更沉,千粒重上去了,產量自然高。”
說著,老周把鉀肥倒進礦泉水瓶,加了些水搖勻:“咱們用葉麵噴施的方式施肥,把鉀肥水噴在稻穗和葉片上,吸收更快。每瓶水兌二兩鉀肥,噴的時候要均勻,別漏了背麵的葉片。”蘇一接過瓶子試了試,對著稻穗輕輕按壓噴頭,細密的水霧落在穗粒和葉片上,很快滲進表皮。
村民們很快分工忙活起來:王小虎帶幾個後生按比例調配鉀肥水,裝滿一個個噴壺;張嬸領著婦女們手持噴壺,在田裏來迴走動,仔細給每株稻穗和葉片噴施鉀肥水,遇到長得特別密的地方,還會撥開稻穗,確保裏麵的葉片也能噴到;劉叔則負責檢視田裏的水分,哪裏土壤幹了就慢慢灌水,保證土壤濕潤卻不泥濘。
蘇念跟著張嬸學習噴施鉀肥水,剛開始噴得不均勻,要麽噴多了形成水珠往下滴,要麽噴少了沒覆蓋到葉片。張嬸耐心教她:“手腕輕輕動,噴頭離稻穗一尺遠,走得慢些,這樣水霧才能均勻散開。”蘇念練了幾遍,漸漸掌握了竅門,水霧落在稻穗上,像給青粒裹了層薄紗。
午後,忽然颳起了微風,吹得稻穗輕輕晃動,穗粒相互碰撞,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是稻粒在努力吸收養分,悄悄生長。蘇一站在田埂上往遠處望,隻見連片的稻穗泛著淡青的光澤,沉甸甸地垂著,原本挺直的穗稈微微彎曲,卻透著股飽滿的生機。
“蘇哥,你看這稻粒,捏著都覺得瓷實,今年肯定能比去年多收不少!”王小虎噴完一壺鉀肥水,走到田埂邊歇腳,手裏捏著一截稻穗,臉上滿是喜悅。蘇一點點頭:“是啊,從育苗到現在,每一步都沒出岔子,灌漿這麽好,豐收肯定跑不了。”
傍晚時分,所有地塊都噴施完了鉀肥水,劉叔也把田裏的水分調整到最佳狀態。大家坐在田埂上,看著夕陽下的大田,稻穗被鍍上了一層金邊,淡青的粒兒泛著微光,格外喜人。村支書掏出手機,給老周發了幾張稻穗的照片:“老周,你看咱們的稻粒灌漿多好,多虧了你一直指導。”老周很快迴複:“再過二十天左右,稻粒就會變黃成熟,這段時間別放鬆,留意病蟲害,別讓鳥雀啄食就行。”
蘇念拉著蘇一的手,輕聲說:“爸,等稻粒變黃了,是不是就能收割了?我還從來沒見過收割機收稻子呢。”蘇一笑著點頭:“會讓你見到的。等稻子成熟了,咱們就聯係收割機,到時候連片的金黃稻田裏,機器轟隆隆響,一會兒就能收滿一卡車稻子,可熱鬧了。”
晚風漸漸涼了,稻穗在暮色裏靜靜生長,穗粒還在悄悄積聚養分,努力變得更飽滿、更沉實。蘇一和蘇念往村裏走,身後的大田像一片青綠色的海洋,承載著全村人的期待,一步步朝著成熟的金黃邁進。田埂上的稻草人依舊立在那裏,彩色塑料袋在風中輕輕搖曳,守護著即將到來的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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