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的時光轉瞬即逝,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向大田時,蘇一站在田埂上,幾乎認不出這片熟悉的土地——曾經的青綠色稻穗,如今已徹底換上了金黃色的盛裝,沉甸甸的穗子壓彎了稈子,風一吹,連片的稻穗晃出層層金浪,“沙沙”的聲響裏滿是成熟的氣息,連空氣裏都飄著淡淡的稻穗清香。
“爸!真的變黃了!比我想象中還要好看!”蘇念背著書包跑過來,手裏的賬本早就翻到了最後一頁,她蹲下身,輕輕撫摸著金黃的稻穗,指尖能清晰摸到飽滿的稻粒,硬實又光滑,“你看這稻粒,金燦燦的,像小元寶一樣!”她說著,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截稻穗,放在手心輕輕揉搓,金黃的稻粒便從稻殼裏脫落出來,落在手心裏沉甸甸的。
老周騎著三輪車趕來,剛到田埂邊就下了車,快步走進稻田裏,隨手掰下幾截稻穗,仔細檢視稻粒的成熟度。他捏開一粒稻殼,看著裏麵飽滿的米粒,笑著說:“完全成熟了!稻粒含水量剛好,現在收割,脫粒幹淨,還不容易發黴。我已經幫你們聯係好收割機了,明天一早就能過來,你們今天先把田埂邊的雜草清一清,再把裝稻子的麻袋和編織袋準備好,別耽誤了明天的收割。”
蘇一聞言,心裏的石頭徹底落了地,連忙招呼趕來的村民:“老周說稻子完全成熟了,明天收割機就來!王小虎,你帶幾個後生把田埂邊的雜草清幹淨,再去倉庫把所有麻袋都搬出來曬曬;張嬸,你領著婦女們把編織袋都縫補好,別到時候裝稻子漏了;劉叔,你去看看村裏的曬穀場,把場地掃幹淨,再把揚穀機檢查一下,明天收完稻子就能曬。”
眾人一聽明天就要收割,都興奮起來,幹勁十足地忙活開了。王小虎帶著後生們扛著鋤頭,很快把田埂邊的雜草清理得幹幹淨淨;張嬸領著婦女們坐在田埂上,手裏拿著針線,麻利地縫補著有破洞的編織袋,時不時傳來幾句說笑;劉叔則推著小推車,往曬穀場運去掃帚和揚穀機,一邊走一邊哼著小調,臉上滿是喜悅。
蘇念跟著蘇一在稻田裏轉,手裏的賬本上,最後一欄“成熟度”被她鄭重地寫上“完全成熟,金穗飽滿”。她走到西邊地塊,看著曾經那幾株緩苗慢的稻苗,如今也長得出類拔萃,金黃的穗子不比周圍的差,忍不住笑著說:“爸,你看這幾株,當初我還擔心它們長不好,沒想到現在也這麽壯實,結的稻穗一點都不少。”
蘇一摸了摸女兒的頭,眼裏滿是欣慰:“隻要用心照顧,每一株稻苗都能好好生長。從育苗到現在,咱們和鄉親們一起,一步一步把稻子種到成熟,明天就能看到成果了。”
中午時分,太陽漸漸升高,金色的稻穗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整個大田像鋪了一層厚厚的金毯。村支書扛著一捆麻袋走過來,笑著說:“小蘇,你看這稻穗,每一株都沉甸甸的,今年的產量肯定比去年高得多!等收完稻子,咱們好好算一算,再擺幾桌慶功酒,好好慶祝慶祝!”
蘇一點點頭,心裏滿是期待。他抬頭望瞭望遠處的稻田,隻見金色的稻浪一直延伸到村邊,田埂上的稻草人依舊立在那裏,彩色塑料袋在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守護著即將到手的豐收。
傍晚時分,所有準備工作都已就緒:田埂邊的雜草清理幹淨了,麻袋和編織袋整齊地堆放在田埂上,曬穀場也打掃得幹幹淨淨,揚穀機經過檢查,一切正常。大家坐在田埂上,看著夕陽下的金色稻田,臉上都洋溢著期待的笑容。
蘇念拉著蘇一的手,輕聲說:“爸,明天收割機來的時候,我能跟著去田裏看看嗎?我想親眼看著稻子被收下來。”蘇一笑著點頭:“當然可以,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看著這些金穗變成滿滿的稻粒。”
晚風輕輕吹過,金色的稻穗在暮色裏輕輕晃動,“沙沙”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成熟的喜悅。蘇一和蘇念往村裏走,身後的大田像一片金色的海洋,承載著全村人的汗水與期待,等待著明天的收割,等待著豐收時刻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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