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又一次吹綠了紅星大隊的田野,試驗田裏的稻種剛播下不久,嫩綠色的秧苗便爭先恐後地探出了腦袋。蘇念已經長成了半大的姑娘,週末一有空,就會跟著父母鑽進田裏,學著辨認稻苗的長勢,手裏的小本子記滿了各種關於水稻的筆記。
這天午後,一輛印著“農業研學”字樣的麵包車停在了科技園門口。下來十幾個背著書包的中學生,他們是來自城裏的研學團,專程來這裏瞭解水稻種植的奧秘。蘇一安排王小虎帶著孩子們參觀,自己則留在實驗室裏,盯著新培育的稻種發芽情況。
“王老師,這些稻子和我們平時吃的,有什麽不一樣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好奇地問。
王小虎指著試驗田裏不同區塊的稻苗,笑著解釋:“你們看這邊的,是耐鹽堿稻種,能在海邊的灘塗上生長;那邊的成熟期短,適合在高海拔地區種植……每一種稻種,都是為了適應不同的土地,讓更多地方能長出糧食。”
孩子們聽得入了迷,蘇念也湊在旁邊,時不時補充幾句自己記下的知識點。當走到一片剛抽穗的稻田時,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生忽然指著稻穗頂端,輕聲說:“這裏好像有蟲子。”
眾人湊近一看,果然有幾隻細小的蟲豸在啃食稻穗。蘇念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玻璃瓶,小心翼翼地將蟲子裝了進去:“爸爸說,發現新的病蟲害要及時記錄,這可能會影響稻種的培育方向。”
王小虎讚許地看了她一眼:“沒錯,培育稻種就像打仗,得隨時觀察‘敵人’的動向,才能想出應對的辦法。”
研學團離開時,那個戴眼鏡的男生拉著王小虎的手說:“老師,我以後也想學農業,像你們一樣種出厲害的稻種。”王小虎拍了拍他的肩膀:“歡迎啊,這片土地永遠等著肯彎腰的人。”
傍晚,蘇一看著蘇念記下的蟲害筆記,又看了看玻璃瓶裏的蟲子,眉頭微微皺起。林晚秋端來一杯水,輕聲問:“是新的病蟲害嗎?”
“嗯,以前沒見過這種蟲,得盡快研究防治辦法。”蘇一翻開厚厚的記錄冊,“當年你父親他們麵對的是天災和貧瘠,現在我們要應對的,是不斷變化的生態挑戰。”
正說著,實驗室的門被推開,王小虎拿著一份報告走進來:“蘇哥,我們送樣檢測的耐鹽堿稻種,在新疆的試驗田畝產突破了千斤!那邊的技術員說,當地老鄉都想大麵積種植。”
蘇一接過報告,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窗外,夕陽的餘暉灑在試驗田上,剛抽穗的稻子在風中輕輕搖晃,像一片湧動的綠浪。
蘇念趴在窗邊,看著田野盡頭那座青峰山,忽然迴頭說:“爸爸,明天我想去鷹嘴崖看看。”
“好啊,”蘇一點頭,“正好帶你看看那裏新種的野生稻保育區。”
第二天清晨,父女倆沿著修好的山路往上走。鷹嘴崖下的石碑被打掃得幹幹淨淨,玻璃罩裏的銅哨在陽光下閃著光。石碑旁新開辟出一片小小的梯田,裏麵種著各種形態的野生稻,每一株都掛著小小的標牌,寫著采集的時間和地點。
“這些野生稻裏,藏著很多稻種的秘密,”蘇一指著一株葉片細長的稻子,“就像太爺爺當年守護的稻種一樣,它們是培育新品種的‘寶藏’。”
蘇念蹲下身,輕輕撫摸著野生稻的葉片,忽然想起什麽,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小小的密封袋,裏麵裝著幾粒飽滿的稻穀。“這是我在學校的實驗田裏種出來的,雖然隻有這幾粒,但老師說長得很好。”
蘇一笑了,接過那幾粒稻穀,放在手心仔細看著。陽光穿過指尖,稻穀的外殼泛著淡淡的光澤,像一顆顆小小的珍珠。
“爸爸,”蘇念仰起臉,眼裏閃著光,“等我長大了,也要培育出能在任何土地上生長的稻種,讓全世界的人都有飯吃。”
蘇一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遠處的田野裏,傳來農機作業的轟鳴聲,和著山間的風聲,像是一首充滿希望的歌謠。
他知道,又一顆種子,已經在這裏紮下了根。而這片土地的故事,還將在一代又一代人的手中,繼續書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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