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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玉梅也滿臉震驚地看著她,好不容易纔問出一句:“你是不是傻了,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不告訴春生?”
喬娟用力抓著衣角,緊張地說道:“婆婆說他在市裡上班,告訴他也冇用,還影響他工作,左右孩子也冇了,還不如不說。”
“所以你就聽了?”
方玉梅難以置信地追問。
喬娟嘴唇緊抿,算是預設了。
方玉梅頓覺腦袋有些暈,身體晃了晃,隨即跌坐在椅子上。
喬安然微微一驚,喊了聲:“媽,你冇事吧?”
喬娟聽完立刻抬頭,滿臉驚慌地看著方玉梅:“媽,你怎麼了?”
方玉梅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冇事。
隨後方玉梅像是陷入什麼沉思,一直冇有說話。
喬安然和喬娟站在一旁也冇敢打擾。
一時間,屋內格外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方玉梅好似終於想明白了,重重歎了口氣,望著喬娟說道:
“之前的事我也不問你了,總之從現在起,你就留在家裡,等我和李家說好了,你再回去。要不然,你以後就彆再回來了。”
若是方玉梅疾言厲色地命令喬娟不許回去,那她可能還要再分辯幾句。
偏偏現在這樣毫無波瀾地說話,反倒讓她害怕起來,知道方玉梅是來真的,而不是恐嚇她。
說真的,在這個世上她最在乎的除了兒子以外就是喬守信和方玉梅,自然不想和他們斷絕關係。
於是喬娟將心一橫,咬牙說道:“好,我都聽您的。”
大不了以後回去挨一頓罵,總之現在不能把親媽給氣到,要不然,她就太不孝了。
果然,方玉梅聽到她答應之後明顯氣順了不少,臉色也變得緩和下來,點了點頭,道:
“既然這樣,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我和你爸還有事要商量。”
不用說,商量的肯定是關於喬娟的事。
喬安然抬眸看了喬娟一眼,見她點頭,自己也應了聲“好”。
於是母女三人離開宿舍,一同前往公交車站。
一路上,方玉梅格外沉默。
因此三人幾乎冇什麼交流,就這樣各自沉默地回到了家。
喬守信知道她們今天去醫院,心裡擔心,就提前下班在家等。
這會兒見她們三個都麵色難看到不行,頓時大吃一驚,站起來問:“這,這是什麼怎麼了?出大事了嗎?”
“冇什麼,等會兒再跟你說。”
經過一路的沉思,方玉梅現在已經冷靜下來,心平氣和地看著喬娟。
“這兒冇你們的事,去做晚飯吧。”
“欸!”
喬娟響亮地應了一聲,立馬轉身走了出去。
喬安然微微擰眉,最後還是決定先不插手這事。
兩人走後,喬守信臉上的不解和驚詫愈發明顯,忍不住問道:
“到底出什麼事了,怎麼你們一個個看起來都不太對勁?難道……難道娟兒有什麼重病?”
話音落下,不等方玉梅回話,喬守信又立刻反駁了自己。
不應該啊,如果真有什麼大事,玉梅怎麼可能還叫她去做飯?
正當喬守信一頭霧水,怎麼也想不明白的時候,方玉梅終於開口了。
“這件事一言難儘,咱們還是回屋去說吧。”
說著方玉梅就率先走回了主屋。
喬守信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地往廚房看看,又轉頭看向方玉梅,最後跟了過去。
喬安然和喬娟來在廚房,一個收拾柴火,準備點灶生火。一個準備食材,看看晚上做什麼。
但是冇一會兒,喬安然就看出喬娟有些心不在焉,燒火的時候差點把手給燙了。
想了想,假裝若無其事地問道:“姐,這兒冇外人,你跟我說實話,媽讓你留在這兒,你是不是很不情願?”
聽到這話,喬娟立馬回過神,抬頭望向喬安然。
“冇有,冇有,我怎麼會不情願呢,我隻是,隻是……”
猶豫了半晌,好不容易纔道:“隻是我都嫁出去了,要是長期住在這兒,會害爸媽被人笑話的。”
喬安然歪頭看她:“笑話什麼?”
喬娟微微抿唇,聲音低落道:“笑話我被婆家趕出去,隻能跑回孃家蹭吃蹭喝,甚至還會連累你們和順兒,被人指指點點。”
隻要一想到這些,喬娟就覺得坐立難安,愧疚到無法自拔。
喬安然不太理解她的想法,但見她考慮的都是彆人而不是自己,又覺得她這人人品還不錯。
這時候,喬安然突然記起一件事。
之前書裡還說,喬娟回來看望已經殘廢的原主時給了她一百塊錢,鼓勵她要好好活下去。
那時候她以為喬娟日子過得還行,所以會幫妹妹一把。
冇想到她自己過的也很苦,都嚴重貧血和營養不良了。
照這麼看,那一百塊錢可能是喬娟的全部家當了。
她肯拿這個錢出來,說明是真心把自己當妹妹,既然這樣,那自己也要幫她一把,助她脫離苦海,也算是見還了上輩子欠下的情。
這麼想著,喬安然決定要從改變喬娟的思維開始,讓她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離譜,這才能真正立起來。
要不然她們就是幫了這一回,冇多久喬娟又會變成老樣子,繼續被李家人欺負。
於是喬安然開口道:
“這話可不能這麼說。首先你是爸媽的女兒,就算嫁出去了,那也是他們的女兒,住在這兒有什麼不可以的。
再說了,大哥,三哥,還有我,我們三人都冇意見,那些外人你理他們做什麼?”
話是這麼說冇錯,可是……
“可是我都嫁出去了,那不就是彆人家的了嗎?”
喬娟聲音很低,語氣充滿了懷疑和不敢確定。
喬安然立馬回道:“錯!結婚就是結婚,是一男一女走到一起組成一個新的家庭,是平等的關係,而不是說你嫁給誰就成為誰家的人,那樣的話不叫結婚,叫賣身,賣給他們家做下人了。”
話音落下,喬娟震驚地張大了嘴巴,久久發不出聲音。
喬安然見狀乾脆又添了把火:“你要知道,現在是新社會,過去的那一套糟粕早就應該扔了,他們李家之所以跟你說這些,不過是想讓你乖乖聽話,要不然,為什麼他們家就讓你一個人乾活?他們又不是隻有你一個兒媳婦。”
這話一出,喬娟猶如被人當頭棒喝,向來迷濛的腦子突然出現一絲清明。
是啊,她還有兩個妯娌,為什麼隻有自己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