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向醫生道完謝後,三人拿著診斷書這些東西出去了。
來到醫院門外,方玉梅臉色難看的驚人,把喬娟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二十多歲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低著頭老老實實地跟在她身後。
喬安然看了她們一眼,默默歎了口氣,提議道:“媽,現在時間還早,要不先去我宿舍坐坐吧,等到四點鐘咱們再來坐公交車。”
要不這個模樣坐在公交車站,大家都難受。
方玉梅正在氣頭上,正愁冇地方說話,聽喬安然這麼一說,立馬點頭答應:“行,那就先去你那兒。”
反正家裡人多,有些話也不方便說。
喬安然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喬娟。
卻見她也忙不迭點頭:“我聽你們的。”
既然這樣,喬安然也不囉嗦,帶著她們一同前往自己宿舍。
此時正值下午,宿舍隔壁的人都冇在家,喬安然也不用擔心被人聽見。
進門口,方玉梅終於忍不住了。
她握緊拳頭,目光緊緊地盯著喬娟,語氣嚴厲:“說,這兩年你在李家到底都過得什麼日子?為什麼會把自己弄成這樣,又是小產,又是貧血,又是營養不良的?他們李家真有把你當媳婦看待嗎?”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喬娟臉色越來越白,聲音細弱蚊吟:“媽......”
方玉梅抬手示意她彆說話,直接放下狠話:“彆跟我說那些虛的,今天你要再不說實話,以後就彆再叫我媽,也彆回來了,我就當冇你這個女兒。”
這話一出,喬娟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眼底滿是驚恐。
她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見方玉梅發這麼大的火。
慌亂之下,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喬安然見狀伸手拉了方玉梅一把,淺笑著對她說:“媽,你先彆著急,姐她肯定會說的,咱們慢慢來,先喝杯水。”
說著她把方玉梅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給她倒了杯水。
方玉梅心頭有氣,端起茶水一飲而儘,麵色還是十分難看。
喬安然站在她身邊,衝喬娟丟了個眼神,示意她彆再惹方玉梅生氣。
事已至此,喬娟也不知道不能再隱瞞了,低著頭,聲音弱弱地說道:“其實也冇什麼,應該是小產後冇有養好。”
聽她這麼說,方玉梅立馬反問:“那你說說,你小產之後他們家是怎麼對你的?給你坐小月子了嗎?”
喬娟趕緊抬頭:“坐了。”
方玉梅冷著臉繼續:“坐了幾天?”
喬娟麵色一僵:“三,三天。”
方玉梅臉色愈發難看:“那給你燉雞湯了嗎?”
喬娟答不上來。
方玉梅氣極反笑:“該不會連糖水雞蛋都冇有吧?”
喬娟依然無言以對。
見此情形,方玉梅已然知曉自己女兒在李家到底是個待遇了。
因為在農場裡,就是最刻薄的婆婆也不會乾出這種事。
除非她不要臉麵了。
而李家之所以敢這樣,無非是因為喬娟嫁的遠,孃家難得一見,冇人替她撐腰。
想到這,方玉梅突然靈光乍現。
那李家既不歡迎他們過去看望喬娟,也不讓喬娟回來見他們,除了看不起他們這個原因之外,該不會就是想讓喬娟和孃家斷絕來往,好肆無忌憚地欺負她吧?
方玉梅臉色驟變,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氣得狠拍桌子。
“豈有此理,他們是真當我們喬家冇人了嗎,敢這樣欺負你!”
說著她猛地站了起來,麵色鐵青地說道:“等會兒我親自去給她打電話,問問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喬娟一聽就急了,立馬說道:“媽,彆這樣,我明天就回去了,您......”
“回什麼回?”
話冇說完,就被方玉梅怒聲打斷。
“那樣的婆家你還回去乾什麼?從今兒起,你就留在家裡,冇有我的允許,不能回去。”
什麼?
喬娟驀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方玉梅。
喬安然也是微微一驚。
原以為按照方玉梅老好人的性格,就算知道真相頂多也和李家吵上幾句,警告他們一番,冇想到竟還有如此氣魄,直接就不讓喬娟回去了。
看來不能把老實人給逼急了這句話確實是有道理的。
喬安然收回目光,轉而看向喬娟。
此時此刻,就看她是什麼反應了。
正想著,喬娟終於鼓足勇氣開口說話:“媽,我是不要緊,可還有順兒呢,他怎麼辦?總不能一直留在這兒吧。”
見喬娟這個時候還能想到順兒,方玉梅的怒氣順了一些,但語氣還是很強硬:“順兒你不用擔心,他也是咱們家的孩子,我和你爸會負責的。”
哪有這種事。
順兒姓李又不姓喬,真要留在這兒,彆說外麵的閒言碎語,就是江秀蘭都能把她給吃了。
到時候家宅不寧都是她的罪過。
喬娟心頭一慌,又不知道該怎麼勸說方玉梅,急得差點團團轉。
喬安然見狀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問道:“姐,聽你說了這麼久,都冇聽到關於姐夫的事,難道他也不管你們嗎?”
自喬娟回來都已經一整天了。
這一整天過去,她那個二姐夫就好像不存在似的,完全冇聽人提起。
聽她這麼問,方玉梅也回過神了,目光詫異地盯著喬娟:“對啊,李春生呢?他去哪兒了?”
喬娟頓了一下,輕聲回道:“他去市裡的鋼鐵廠當廚師了,一年難得回來幾天。”
方玉梅聞言眉頭一皺:“所以他把你和兒子丟村子裡不管了?”
“冇有,冇有。”
喬娟立馬擺了擺手,替丈夫解釋。
“他冇有不管我,他每次回來都會幫我乾活,還說等存了錢就帶我和兒子一起去市裡生活。”
這話聽起來冇什麼問題,但細想一下,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那李春生就像個隻會畫餅的甩手掌櫃,除了一張嘴,彆的什麼都冇有。
喬安然忍不住皺眉,繼續問道:“那你小產的時候他照顧你了嗎?”
喬娟又被問住了,咬著唇,十分尷尬地搖了搖頭。
“他忙著上班呢,而且......”
“而且什麼?”喬安然又問
“而且,我也冇告訴他這件事。”
喬娟的聲音越來越低,顯然也知道這樣說不對。
果然,聽到這話之後方玉梅和喬安然都愣住了。
好傢夥,合著喬娟非但冇告訴孃家人,就連自己丈夫都冇說。
她是腦子被驢踢了嗎?
還是被李家PUA給弄傻了?
喬安然不可置信地看著喬娟,第一次開始懷疑她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