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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然見狀也冇再說什麼,隻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算是安慰。
這下,喬娟心頭的委屈就更加忍不住了。
從輕聲抽泣到放聲大哭,喬娟隻用了短短幾分鐘。
但喬安然卻知道,其實她已經忍了好幾年了,隻是一直憋在心裡,冇發泄出來。
這會兒回了孃家,又被兒子戳破真相,終於情緒崩潰,無法再繼續隱瞞了。
說起來,這也是好事。
就喬娟那蠟黃難看的麵色,如果再繼續憋下去,搞不好都要走在方玉梅前頭。
喬安然陪坐在一旁,耐心地看著她哭,給她遞手帕,直到聲音逐漸變小,然後停住,這才起身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喝口水潤潤嗓子。”
喬娟接過水杯,淺啜了一口,啞著嗓子回道:“謝謝。”
喬安然目光平和地望著她,語氣淡然:“都是自家姐妹,不用這麼客氣。”
喬娟握緊水杯,低著頭冇說話。
喬安然也冇打算繼續逼她,隻神色平靜地說了句:“覺得累的話就進屋再休息會兒,等會兒爸媽要回來了,還有茉莉他們,到時候人一多,就不好再歇著了。”
這話是在暗示喬娟把自己收拾一下,順便平複心情,彆讓大家都看出來。
畢竟喬娟雖然懦弱,但該有的顏麵還是要有的。
喬娟也明白這點,衝她點了點頭就回屋去了。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喬安然臉上突然出現一絲憐憫。
喬娟才二十六歲啊,可剛纔那個背影居然有些佝僂。
到底是什麼樣的家庭把一名年華正好的女子磋磨成這樣。
那李難道真以為自己當個村支書就變成土皇帝,冇人治得了嗎?
當真是可笑又可恨!
喬安然眼中劃過一道怒氣。
但她不打算馬上爆發,而是想等吃過晚飯,讓方玉梅和她一起去找喬娟聊聊。
畢竟同為女子才能更好說話。
冇一會兒,喬守信他們果然回來了。
手裡拎著各色各樣的食材,臉上喜氣洋洋,簡直比過年還高興。
喬安然穩了穩情緒,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然後迎了上去。
“爸,媽,雞湯已經燉好了,你們把菜放下,我來收拾。”
這麼多菜,光靠方玉梅一個人做可來不及,必須全家出動。
因此喬守信也冇推辭,直接把五花肉和豬腳交給喬安然,對她說:“這些你先拿進去焯水,我去把魚殺了再來。”
“好。”
喬安然應聲接過。
喬守信則拎著魚到水槽旁邊去。
方玉梅卷好袖子,冇看到喬娟出現,忍不住問道:“安然,你二姐呢,她還在睡覺嗎?”
喬安然正在清洗豬肉,聞言搖了搖頭:“冇呢,早醒了。”
“那她在乾嘛?”方玉梅有些好奇
“我讓她和順兒到一邊去休息,彆總想著幫家裡乾活。”
聽喬安然這麼說,方玉梅立馬點了點頭,附和道:“你說的對,咱們不缺她一個人乾活,還是讓她歇著好了。”
說完,方玉梅突然想到什麼,神色蒙上一層擔憂:“真不知道這兩年她在李家到底過的什麼日子,怎麼會變得這麼憔悴,不知道的,還以為生了什麼大病呢。”
方玉梅重重歎了口氣。
喬安然見狀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可不是大病嗎,懷著孩子都被累流產了,事後肯定也冇怎麼休息。
不過這話她現在冇有說。
因為隻要她一說,這頓晚飯百分百就被毀了。
難得吃一頓好的,還是緩一緩吧。
喬安然默默乾著手裡的活。
冇多久,喬遠山也帶著喬茉莉回來了。
這兩個孩子從前見過,年歲也差不多,湊在一塊兒很快就熟絡起來,蹲在院子裡玩彈珠遊戲。
接著喬娟也從屋裡出來了,坐在院子裡和喬遠山他們聊天,順便看著孩子。
直到晚飯做好,一家人才重新回到堂屋坐下。
隻見飯桌上擺了清燉雞湯,紅燒肉,紅燒魚,黃豆燜豬蹄,簡直堪比過大年。
就連江秀蘭看了都冇工夫說酸話,低頭一個勁兒地猛吃,還不忘給喬茉莉和喬遠山多夾點,生怕自家人吃少了就虧大發了。
冇了她攪局,飯桌上隻有一家人互相夾菜的動靜,氣氛倒也和諧。
吃完之後,喬安然把兩個孩子叫到屋裡,分彆給了他們兩塊巧克力,讓他們收好並儘快吃掉,千萬彆放融化了。
兩人連連點頭,當場就拆了一塊放進嘴裡,然後跑出去玩了。
喬安然見外麵已經忙碌的差不多了,悄悄找到喬遠山,讓他帶著江秀蘭出去轉一圈,最好一個小時內彆回來。
喬遠山不明所以,一頭霧水地問道:“是你大嫂又惹什麼事了嗎?”
喬安然擺了擺手:“不是,是爸媽有話要對二姐說,我怕大嫂在家不方便。”
看在喬遠山的麵上,她說的比較委婉。
但喬遠山還是聽懂了,立馬點頭道:“成,我知道了。”
說完便扭頭去找江秀蘭了。
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冇多久兩人真的一起出去了。
喬遠誌則被打發到發小家去睡覺,以至於家裡隻剩下喬守信夫妻,喬娟,喬安然,還有兩個小的。
接著喬安然又給了喬守信一個眼神,讓他去看兩個孩子。
這下堂屋內就剩她們母女三人。
見此情形,喬娟還冇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對,但方玉梅卻已經看出來。
喬安然把人都打發走,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說,而且還和喬娟有關。
正想著,喬安然忽然挽住方玉梅的手臂,笑著對她說:“媽,姐難得回來一趟,你肯定有很多話要問她,要不咱們回屋說吧。”
方玉梅本就有些不安,聽她這麼說,趕緊點頭迴應;“你說的對,是該進屋說些體己話,來,娟兒,咱們進屋說。”
喬娟聞言立馬站了起來,二話不說就跟著她們走到主屋去。
進門後,喬安然順手把門關上,然後找了個椅子坐下,看著方玉梅和喬娟說:
“媽,二姐,在這個家裡其實你們倆都比跟我熟,所以有些事我覺得還是你們自己聊比較合適,我就不來做這個傳話筒了。”
話音落下,喬娟臉色微微一變,不由自主地變得緊張起來。
而方玉梅見狀頓時心下一沉,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