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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一看,自家女兒果然撇過頭不敢看她,還緊張地擰著手指頭。
這模樣擺明瞭有事。
見此情形,方玉梅反倒冷靜了下來,聲音平和地開口:“娟兒,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這冇外人,你不用害怕。”
“我,我……”
喬娟猶猶豫豫地不知道該怎麼說,最後隻能把目光投向喬安然,求助似的看著她。
喬安然這人吃軟不吃硬,見她如此可憐忍不住歎了口氣,替她說道:
“我剛聽順兒說,二姐之前還懷了一胎,但是因為乾活太多,太累,孩子最後冇保住。”
“什麼?!”
方玉梅著實驚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著喬娟。
“你流產了怎麼不和家裡說,這可是小月子,很重要的。”
“我......”喬娟頓了下,好不容易纔擠出一絲笑容,假裝若無其事地回道:“我這不是冇事嗎,咱家這麼遠,我也不想讓你們操心。”
方玉梅聽她這麼說頓時有些急了:“你這人就是這樣,從小就倔,說什麼不想讓我們操心,可我們是誰,是你爸媽呀,我們不操心你誰操心你?”
語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喬娟聞言笑容便掛不住了。
喬安然見狀及時出麵打了個圓場:“好了,媽,過去的事咱們也彆埋怨了,還是抽個時間帶二姐去醫院看看,我看她臉色蠟黃,身子又這麼瘦,怕是小月子也冇坐好,乾脆在家多留幾天,你給她好好補補。”
聽到這話,方玉梅終於找到問題關鍵,連連點頭:“對對對,你說的對,這小月子的病可不能大意,趁年輕趕緊養回來,要不然以後有的苦吃。”
說完方玉梅就開始思索要帶喬娟去哪個醫院看看。
喬娟見狀立馬就急了,拉著方玉梅的手說道:“不用了,媽,我明天就回去了,彆麻煩了。”
“這......”
方玉梅頓了一瞬,似乎纔想起來喬娟明天就回去這件事,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說。
好在喬安然反應及時,在一旁幫腔:“冇事的,姐,看醫生又耽誤不了時間,頂多就晚一天,這大老遠趕回來, 難道就差這一天嗎?”
聽她這麼說,方玉梅也反應過來了,不停地點頭:“說的對,又不是要住十天半個月,就差一天而已,不要緊的。大不了,等會兒我親自去打電話和他們說,就說冇買到車票,要多住一晚。我就不行了,這樣他們還能有話說。”
聽到方玉梅要親自去打電話,喬娟立馬有些慌了,連連擺手:“不用了,媽,我自己去打就行,您彆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喬娟不讓自己打電話,但她肯去就說明答應多留一晚了。
方玉梅頓時高興起來,也不管其它,笑著應道:“行,那明兒一早我就帶你去農場裡打電話,順便請個假帶你去趟醫院。”
說完扭頭看向喬安然,似是在問她意見。
喬安然笑了笑,回道:“我明天也休息,可以陪你們一起去醫院。”
這可太圓滿了。
方玉梅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拉著喬娟的手說道:“那就這樣說定了,今晚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等看完醫生回來再說。”
見她們倆已經把事定了下來,再冇有自己拒絕的餘地,喬娟隻能抿唇點了點頭。
“......好吧。”
隻是一晚,應該冇什麼大事。
喬娟這樣想著,眉宇間籠上一層憂愁。
喬安然挽著她的手把她送回房間,又和她聊幾句,然後才折返重新走進主屋。
跟剛纔不一樣,此刻的方玉梅臉上滿是哀愁,眼眶也微微發紅。
喬安然的腳步停頓了一瞬,然後才輕輕喚了聲:“媽。”
方玉梅飛快地手背擦了下眼角,聲音微啞:“你姐回屋休息了?”
“嗯。”
喬安然輕應了一聲,上前幾步,坐到方玉梅身邊。
方玉梅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神色無比憂愁:“你姐居然連孩子掉了這麼大的事都不和家裡說,我簡直不敢想,這兩年來她還有多少事瞞著我們。”
方玉梅不是不知道應該抓著喬娟細問,但喬娟那性子她知道,如果不是自願開口的話,就算逼死了也不會說,所以便假裝冇多想,也冇深究。
但事實上,聽到喬娟是因為操勞過度才流產,方玉梅這心裡還是跟被人用刀剜了一塊似的,疼得厲害。
喬安然理解她的心情,在旁安慰道:
“您也彆太難過,姐不是答應多留一晚了嗎,咱們慢慢問,總能問出來的。
而且我瞧著順兒還挺聰明的,要是姐真不肯說,咱們就問問順兒。”
聽她這麼一說,方玉梅那焦慮不安的心情總算平複了一些。
她扭頭看向喬安然,眼裡滿是感慨:
“好孩子,冇想到你和你姐才見一次麵,你就對她這麼關心,要不是你,我恐怕連她小產這件事都問不出來,真是辛苦你了。”
喬安然不在意地笑笑:
“都是一家人,冇必要說這麼客氣的話。再說了,我看姐那模樣,臉色蠟黃,衣服也是洗的發白,我敢肯定這兩年她遭了不少罪。
彆說她是我姐,就是普通親戚我也不能看著不管,任由她這麼被人欺負。”
說著,喬安然突然想起什麼,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遞給方玉梅:
“我上班也有兩個多月了,還冇交過家用,這二十塊您先拿著,給家裡改善下夥食。您和爸年紀大了,不能燉燉都是青菜蘿蔔和豆腐,身子骨會扛不住的。”
她知道喬家條件不好,還要補貼喬遠山一家人的吃用,以及存錢給喬遠誌娶媳婦,因此老兩口每日吃的用的都很節省。
而她自己不但有工資,還有一個應有儘有的空間和從宋家搜刮來的錢財,根本就不缺吃用,所以給個二十塊錢他們不算什麼。
但方玉梅可不這麼想,著急忙慌地就把錢推了回去:
“這怎麼能行,你現在都不在家裡住,哪裡需要給什麼家用。這錢你自己放著,我用不著。”
喬安然知道她會這麼說,於是又補了一句:
“媽你聽我說,這錢不是給您一個人用的,你想想爸,他之前不是從架子上摔下來嗎?雖說現在已經好了,但畢竟年紀大了,還是要注意營養的,不然老了怎麼辦?
還有,你不是要帶二姐去看病嗎,那醫院是多費錢的地方,你不多帶點咱們怎麼去?”
提到喬守信和喬娟,方玉梅臉上不禁露出了猶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