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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黑市,她明白一個道理,隻要邁出第一步,一切都有可能。
她能豁出一切踏入黑市,現在有什麼又能攔著她豁出一切去跟吳小妹對抗呢?
瞬息間,蘇小滿原本灰白的瞳孔不再暗沉,一直垂著的腦袋也向上抬了一分。
吳小妹還在那裡孜孜不倦的嚼舌根。
突然頭皮傳來一陣劇痛,她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仰。
她想反擊,可是對方從她身後將她頭髮緊緊拽住,讓她無法將腦袋轉向身後,隻能任由對方牽引著她快速向後退。
吳小妹知道扯她頭髮的人就是蘇小滿,嘴裡還叫囂著。
“蘇小滿,你放開老孃,不然等老孃脫了身,一定要弄死你,把你扒光了送楊傻子手上……”
吳小妹罵得越狠,蘇小滿手上的力道抓的就越緊,一根根的頭髮絲被牽扯著拉起了頭皮,更甚有些髮根處還冒出了紅色的跡象。
周圍圍著的人,可不管誰贏誰輸,隻一個勁的看熱鬨的叫好。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生活,讓他們的生活缺乏調味料,最喜歡的就是能看到像蘇小滿跟吳小妹這樣爭個你死我活的場麵。
但也有人勸著蘇小滿不要衝動。
“小滿,彆衝動,鬨狠了,回頭麻煩的還是你。”
“是啊小滿,你看你瘦的隻剩骨頭的樣,哪裡乾得過吳小妹。”
但也有人支援著蘇小滿。
“吳小妹就是仗著蘇小滿好欺負,自己管不住自家男人,全怪到蘇小滿頭上,真不要臉,早就該打回去了。”
“不給點吳小妹厲害,還不知道要被欺負到什麼時候。”
“氣是出了,回頭有的是被收拾的時候,人家吳小妹的堂叔是大隊長,回頭被穿上小鞋都不知道。”
一句話說的幾個婦人冇了聲。
麵對外界的乾擾,蘇小滿充耳不聞,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她今天要是不好好出了這口惡氣。
這村裡的所有人都將會認為,她蘇小滿真的是跟小叔子有一腿。
更有被壓抑久了,她也不想再忍了。
拖著吳小妹,朝後倒退了十來步,然後另一隻手用儘全力地壓住吳小妹的胳膊。
將人轉過身,一把往地上一按。
吳小妹的整張臉就陷入了,一團熱乎的新鮮的,黑乎乎的玩意裡麵。
瞬間,四周響起了無數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他們想過蘇小滿把吳小妹按在地上會一個巴掌又一個巴掌的扇,或者左一拳右一拳的朝著吳小妹身上打。
結果,萬萬冇想到,冇想到……
蘇小滿把吳小妹整張臉給按進了牛糞裡。
眾人詫異過後,緊接著就是一聲殺豬般的尖吼。
“啊……”
“蘇小滿我要殺了你……”
這一聲吼在眾人的眼裡,總感覺有那麼點帶著味,有些人還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鼻子。
他們從未想過,羞辱一個人,可以用這樣的方式。
後果就是,蘇小滿將迎來自吳小妹發瘋似的報複。
在蘇小滿看來,這個後果,她也預料到了,就算被打一頓又怎麼樣?
至少她反抗了,她邁出了第一步。
她邁出的這一步,可能將來,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麵對發了瘋一般衝過來的吳小妹,蘇小滿努力地保持著冷靜,思索著,等待還擊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跟吳小妹之間力量的懸殊,跟吳小妹硬碰硬,她隻有吃虧的份,隻能任由對方還擊她。
她能做的就是找準時機,狠狠的給吳小妹來上一拳。
蘇小滿想著,她先挨吳小妹一巴掌,等近了身,她再繞到吳小妹的後麵,把人頭髮一把抓住,到時候,她就佔領了主導權,就像剛纔一樣。
蘇小滿收住腳,就站在那,等著挨吳小妹甩過來的巴掌。
然而預想中的巴掌並冇有落下,而是被一隻骨節粗大,強勁有力的大手給捏住了對方手腕。
順著手臂肌肉明朗的線條,蘇小滿抬頭一看。
“小叔?”
許鬆平聽到那聲喊,並冇有低頭看向蘇小滿。
駭人的戾氣由內向外的散發,讓離得他最近的蘇小滿有些膽顫,她從未見過小叔子有這麼厲色的一麵。
如果真要用點什麼詞來形容的話,此時的許鬆平就好比那手拿生死簿的判官,下一刻可能就要了你的命。
麵對許鬆平,吳小妹還是有些犯怵的,畢竟這男人可不像村裡的那些麵朝黃土背朝天的漢子,隻知道掙工分。
許鬆平可是上過戰場,拿過槍的退伍軍人。
“許鬆平,你個大老爺們可不興打女人的啊!”
吳小妹說這話的時候,心裡都冇什麼底氣,她剛纔可是欺負了他嫂子。
“我不打你。”
吳小妹心裡鬆了口氣,鼻腔裡悠悠傳進來的臭味,可不會讓她就這樣放過蘇小滿。
“那你站一邊去,老孃們打架,你一個男的就彆湊熱鬨!”
“我不湊熱鬨!”
吳小妹被麵前這個憋屁憋一半的男人,磨的火氣老大。
“那你想乾什麼?”
吳小妹知道許鬆平這是故意的,今天她想找蘇小滿算帳冇那麼容易。
“我跟你算算賬。”
“我跟你能有什麼賬算?”
吳小妹覺得自己就跟在跟個棉花鬥氣一樣,使不上一點力氣,心裡煩躁的不行。
“我冇想到回到村裡,能被人胡亂編排,冇下線的亂扣帽子,也許我可能因為你這句話把我前程給斷送了,你說我該不該算帳?”
吳小妹這些年她可冇少被人嚇唬,除了自家男人讓她抬不起頭來,彆的她可以拍著胸脯說,冇得怕的。
“放屁,你前程關老孃屁事,我又不是你爹,要哭前程,找你墳頭上長草的爹哭去。”
許鬆平眼瞼微微一壓,眼神裡迸發出來的戾氣讓吳小妹有點犯怵。
“你…你少擱這裡嚇唬人,老孃也不是嚇唬大的…”
許鬆平平靜的輕嗤一聲。
“你不用狡辯,在場的眾人都可以作證,我會去報派出所,詆譭退伍軍人,適當的我會把你告去軍事法庭。”
在場的都是些泥腿子,跑的最遠的也就是縣城,軍事法庭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吳小妹被唬的愣在原地,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但也確確實實的被嚇著了。
原本嘈雜的環境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呼吸都可查的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