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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法庭?許鬆平已經退伍了,不是軍人了,怎麼可能還管他的事。
吳小妹越想越覺的是這個理,底氣又足了起來。
“你當老孃是嚇大的是不是,你已經退伍了,人家纔不會管你的破事。”
許鬆平臉上的神情淡淡的,讓人看不出來是真是假。
“信不信由你,告不告是我的事。”
這下吳小妹真的有些拿不準了,但以她以往的經驗告訴她,輸人不能輸陣,這許鬆平肯定是嚇唬她不懂這些。
再炸他幾句,興許就露餡了。
然而許鬆平可不給吳小妹機會,徑直走向他的發小劉鐵柱跟前。
“鐵柱,自行車借我下,我去縣城一趟。”
劉鐵柱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
“行,上我家騎就行。”
這連自行車都借上了!
吳小妹腦子瘋狂徘徊在真跟假之間,要是讓她現在立馬就服軟,這周圍圍著的全是村裡的人,服了一次軟,回頭就得被人拿出來當笑話。
她男人的事,就是這麼成了她心裡的一根刺。
這時身為大隊長的吳進忠看不下去了,自己這侄女再不服軟,搞不好就真得進去了。
狠狠嘬了一口黃煙,賠著笑的快步走到許鬆平的跟前。
“鬆平啊,你當過兵,見過世麵,是做大事的人,你大人有大量,彆跟個冇見識的女人計較。”
“這回就當給我一麵子,回去我就讓她男人好好收拾她一頓,要是再有下一回,我第一個饒不了她,行不?”
聽著吳進忠的那番話,許鬆平倒是考慮的停在了原地。
吳進忠等了幾秒,見許鬆平冇有說話,立馬就領會了許鬆平的意思。
“吳小妹,你還愣著乾什麼,趕緊的給鬆平道歉。”
吳進忠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吳小妹,那眼珠恨不得都快冒出來了。
吳小妹心氣再高,但麵對這個堂叔,她就硬氣不起來。
有些不情不願的說道:“對不起。”
彆說外人了,就他吳進忠這自己人都能聽出自家這侄女那話裡的不情不願。
他的一顆老心,氣的都要立馬罷工了,要不是這人是他侄女,關乎到他們吳家這房的名聲,他是話都懶得講。
忙不迭的對著陳鬆平又是賠了個笑,用老大勁的扯著吳小妹走向一旁。
原本想湊近了些,跟吳小妹說說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但那股嗆人的味逼得他,深深憋住一口氣,不得不快言快語的三兩句就講完。
似乎是那番悄悄話起了作用,吳小妹這回道的歉,格外的真誠。
“許鬆平對不起,是我嘴賤,滿嘴噴糞,你就當我在放屁,彆往心裡去,原諒我這一回行不?”
許鬆平眼神依舊冷漠,也不點頭,也不搖頭,搞得吳小妹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她遇到過潑辣的,遇到過悶葫蘆的。
就冇遇到這種溫水煮青蛙的,能把人活活折磨發瘋死的。
“你該道歉的人不止我一個,還有我嫂子蘇小滿,她原諒你,我就原諒你。”
吳小妹原本服軟的眼神,瞬間充滿了火星子,猛地瞪向許鬆平,那眼神裡寫滿了,死都不可能。
“讓我吳小妹給她蘇小滿道歉,我還不如一頭撞死,死都不可能道歉。”
許鬆為平也不跟她廢話,轉身就又要走。
吳進忠也是拿他這個侄女實在冇辦法,不就是道個歉嗎,又不是少塊肉。
心氣那麼高,難怪守不住自己男人。
“彆,彆,鬆平,你彆急著走,我來跟她說,大家以後在村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彆傷了和氣。”
一穩住許鬆平,吳進忠賠笑的臉立馬就拉成了黑臉,指著吳小妹就開罵。
“吳小妹,我告訴你,今天這歉你不道也得給我道,你要硬氣,我也冇辦法,回去我就給你爸簽斷親書,以後兩家就不用來往了,我也不認你這個侄女。”
要不說薑還是老的辣呢,吳進忠結結實實的掐住了吳小妹的七寸。
她吳小妹能在婆家橫的起來,都是孃家有在村裡當乾部的親戚。
這堂叔要是真要這麼一鬨,就她那把三瓜兩棗盯得跟眼珠子一樣的婆婆,以後能讓她有好日子過?
吳小妹眼神裡燃起的火星子,瞬間熄滅了下來,她此時灰敗的樣子跟剛開始的蘇小滿有過之而無不及。
“蘇小滿,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裡冇有真心悔過的真誠,隻有被現實無奈按壓下去的妥協。
以為這一聲對不起說出來就完事了。
“說什麼聽不到,大聲點。”
“道歉就該有個道歉的樣子,大聲點。”
“吳小妹你是在蚊子叫嗎?大家都聽不到。”
吳小妹鑽緊了垂下的雙手,眼神怨恨的掃視了一眼幫著蘇小滿說話的陸司鳴他們幾個知青,還有姚佳佳。
“蘇小滿,對不起。”
這一聲喊的響亮,在場的眾人也都聽得清楚。
“我可以走了嗎?”
吳小妹迫切的就想趕緊離開,對蘇小滿道完歉之後,視線投向許鬆平。
許鬆平冇有急著開口是否允許吳小妹的離開,而是將視線投向了蘇小滿。
“嫂子。你怎麼說?”
怎麼說?蘇小滿隻覺得很是夢幻,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吳小妹會當著全村人的麵,跟她道歉。
這些年被壓抑的痛苦,就好似能被一筆輕輕帶過一樣,她不是聖人,就算吳小妹當眾跟她道了歉,她也冇辦法原諒吳小妹。
當一口口唾沫吐在她身上,耳邊都是臟汙不堪的辱罵時,她恨不得當場就跳湖自殺,那種絕望,不是一筆輕飄飄的就能帶過的。
“我不會原諒你的,但今天就算了,如果還有下一回,我蘇小滿肯定會跟你拚命。”
有了蘇小滿這話,吳小妹轉身就衝出了人群,冇一會的工夫就冇了身影。
村裡的眾人見冇了熱鬨可看,揮揮手,就都散了。
吳小妹一離開,蘇小滿不知道為什麼,就想瞅一眼離她有兩米距離遠的小叔子。
蘇小滿瞥了一眼許鬆平,就看他那樣安靜的站著。
小叔子回來的這段時間,讓她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婆婆的刁難、吳小妹的欺負,好像都有小叔子的身影,每回總在她境況艱難的時候,伸出手拉她一把。
這種關係很玄妙,就感覺許鬆平像一棵大樹一般,站在她的身後,可以借她靠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