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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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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攥著從金姨家結來的工資信封,指尖把硬挺的牛皮紙捏出幾道深褶。她坐在保姆大廈大廳角落的長椅上,目光剛掃過牆上貼滿的招聘啟事——有招帶三歲娃娃的,要求會唱兒歌;有招做北方家常菜的,得會燉排骨——正琢磨著哪個更適合自己,後頸突然竄起一陣針紮似的涼意,像有人用冰錐子直直釘在她背上。

這感覺太熟悉了,是從前在家時,她躲在診所裡整理藥方,丈夫李大夫突然推門進來時的那種心悸。林晚的身子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忘了,手指死死摳著長椅的木縫,指甲蓋泛出青白。她不敢回頭,腦子裏卻像炸開了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從老家跑出來時,沒跟任何人說去向,連診所鄰居都隻知道她“出門打工掙點錢”,他怎麼會找到這兒?

大廳裡的廣播還在迴圈播報著崗位資訊,身邊有穿碎花衫的阿姨在低聲交談“哪家僱主給的工資高”,腳步聲、說話聲、偶爾響起的電話鈴聲混在一起,可林晚什麼都聽不見了,耳朵裡嗡嗡響著,隻有心臟“咚咚”狂跳的聲音,震得她胸口發悶,連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她逼著自己深呼吸,告訴自己是太緊張了,是錯覺,可那道目光像黏在背上似的,燙得她後背的汗都滲進了衣服裡。

“林晚?”

一聲沙啞的呼喚突然從身後傳來,像生鏽的鐵片刮過木頭,林晚的身子猛地一顫,手裏的信封“啪嗒”掉在地上。她緩緩轉過身,視線一點點往上抬——先是看到那雙沾著泥點的黑布鞋,鞋尖還磨破了塊皮;再是空蕩蕩的左褲管,用粗麻繩簡單捆著,晃蕩在柺杖之間;最後落在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

是李大夫。

他拄著雙拐站在不遠處,灰撲撲的外套領口磨得發毛,袖口沾著不知名的汙漬,向來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亂蓬蓬的,沾著幾根草屑,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連平日裏擦得能映出人影的柺杖頭,都蒙了層薄灰。他瘦了好多,眼窩陷下去,眼下掛著濃重的黑青,隻有那雙眼睛,還像從前那樣,死死盯著她,帶著點急切,又帶著點惶恐,像丟了主心骨的孩子。

林晚的腦子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他真的找來了。她下意識地想躲,想轉身往人群裡鑽,可腳像灌了鉛似的,挪不動半步。過往的委屈、憤怒、無奈一下子湧上來,堵得她喉嚨發緊,眼眶瞬間熱了——她好不容易纔逃出來,好不容易在金姨家喘了口氣,好不容易敢琢磨“以後的日子”,怎麼就這麼快被他找到?難道她連這點安穩都守不住嗎?

“林晚,我總算找到你了!對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錯!”李大夫的聲音裏帶著哭腔,拄著柺杖的手微微發顫,每走一步,柺杖都會在地上敲出“篤篤”的聲響,像敲在林晚的心上,讓她既難受又煩躁。他走得很慢,左腿的柺杖往前挪半尺,右腿再拖著往前蹭,短短幾步路,走得額頭上都冒了汗,鬢角的頭髮濕成一綹貼在麵板上。

旁邊坐著的家政老師正低頭整理僱主資料,聽見動靜抬頭看過來,推了推老花鏡,好奇地問:“姑娘,這是誰呀?找你的?”

林晚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透著點蒼白,她慌忙撿起地上的信封,攥在手裏,指節都泛了白,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是……是我想離婚的丈夫。”

“哎呦!”老師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目光落在李大夫的柺杖上,語氣裏帶著點恍然大悟,又有點惋惜,“原來是這樣啊,找了個殘疾人吶,怪不得你要離婚呢。也是,這日子過著是難,你一個女人家,確實不容易。”

這話像根針,狠狠紮在林晚心上。她知道老師沒有惡意,可這話聽在耳朵裡,比罵她還難受——她想離婚,不是因為李大夫是殘疾人,是因為他的懦弱,是因為他護不住她,是因為婆婆總拿她當外人,是因為那個家讓她喘不過氣。可她沒法解釋,也不想解釋,隻能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不敢看李大夫的臉。

李大夫的臉瞬間紅了又白,攥著柺杖的手指關節泛白,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隻是把頭埋得更低了,連原本急切的眼神都黯淡了下去。家政老師看出氣氛尷尬,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有話你們出去說,別在這兒影響別人找活,大廳裡人多眼雜的。”

林晚如蒙大赦,趕緊站起身,伸手想去扶李大夫的胳膊,又在半空中停住——從前在家,她總這麼扶著他走,可現在,她心裏隔著層東西,怎麼都伸不出手,最後隻是低聲說:“走吧,我們出去說。”

兩人走到大廈門口的老槐樹下,林晚才鬆開攥得發疼的手,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聲音裏帶著點防備:“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我沒跟任何人說過我在這兒。”

李大夫的肩膀垮了下來,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砸在沾滿塵土的外套上,暈開一小片濕痕。“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他哽嚥著說,“你走那天,我在你那件藏青色西服兜裡翻著了信,才知道你是真不想跟我過了……以前你跟我說媽刁難你,說她總來要零花錢,我總說‘再等等’,總想著她是我媽,別讓她難堪,沒護著你,讓你受委屈了……”

他越說越激動,眼淚掉得更凶,抬手抹了把臉,卻把臉蹭得更臟,連胡茬上都沾了泥點。“我知道你怨我沒用,可診所的錢真沒多少現錢——進葯得壓一大筆,鎮上老張、東頭老李他們看病都賒著賬,我手裏攥著的都是賬本,媽來要我也拿不出多少。這次我是把診所裡僅有的零錢都湊了,一路問、一路搭便車,才找到這兒的。”

林晚心裏揪了一下,這話她信。從前在家時,她幫著管過賬,知道診所看著熱鬧,實則沒多少流動資金——春天進感冒藥,冬天備退燒藥,每次都得拿大半收入墊進去;村裡鄉鄰看病,總說“先賒著,秋收了給”,賬欠著欠著就壓了一堆,真正能拿到手的現金少得可憐。婆婆確實常來要,可李大夫每次都隻給十塊八塊,再多就說“葯錢還沒結”,隻是他從不會在她受委屈時,把這些“難”說給婆婆聽。

正想開口,就見不遠處停著輛紅色的三輪車,車鬥裡鋪著塊舊帆布,邊角都磨破了,騎車的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一條腿直直地伸著,褲管空蕩蕩的,用帶子綁在車座上,顯然也是個殘疾人。那人看到李大夫,朝這邊揮了揮手,大聲喊:“兄弟,說完了沒?我還得去火車站接活呢,晚了就沒生意了!”

李大夫趕緊朝那人擺擺手,轉頭對林晚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耳朵都紅了:“我來的時候坐的他的車,他也是……跟我一樣的情況,說順路,就少要了我點錢。車費還沒給呢,我兜裡就剩幾塊零錢了,等下我跟他說說,看能不能先欠著。”

林晚的臉瞬間熱得發燙,像被人當眾潑了盆熱水,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她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拉了拉衣角,目光飛快地掃過路過的行人——有人好奇地往這邊看,有人匆匆走過,可那些目光落在她和兩個殘疾人身上時,都帶著點異樣,讓她渾身不自在。不是她嫌棄殘疾人,是她太怕別人的目光了——從前在家,街坊鄰居看她的眼神就帶著同情,背後議論她“嫁了個殘疾人,這輩子算完了”;現在出來打工,好不容易沒人知道她的過去,卻又被人看到跟兩個殘疾人站在一起,她真怕別人又指著她後背說閑話,怕別人覺得她“隻配跟這樣的人打交道”。

李大夫似乎看出了她的尷尬,臉色暗了暗,嘴唇抿成一條線,聲音低了些:“我知道……讓你丟人了。可我實在沒辦法,坐公交車得上下台階,我拄著拐不方便;打車又太貴,我這點錢連起步價都不夠……”

林晚心裏一緊,知道自己的反應傷了他的心,可她沒法控製自己的情緒。那些年被人指指點點的委屈,那些藏在心裏的自卑,像潮水似的湧上來,讓她沒法坦然麵對眼前的場景。她別過臉,看著路邊的老槐樹,小聲說:“跟我沒關係,你自己的事自己處理。”

李大夫沒再說話,隻是默默地從口袋裏掏出個皺巴巴的膠袋,裏麵裝著兩個乾硬的饅頭,邊緣都有點發黑。他遞到林晚麵前,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你肯定沒吃飯吧?我路上買的,還能吃,你墊墊肚子。我就買了這倆,想著省點錢……”

林晚看著那兩個沾著塵土的饅頭,想起從前在家時,他總把熱乎的饅頭先遞給她,自己啃涼的,心裏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有點酸。她搖了搖頭:“我不餓。”

李大夫的手僵在半空,過了會兒才慢慢收回去,指尖捏著膠袋,指節泛白。他沉默了幾秒,又開口,聲音裏帶著點懇求:“林晚,跟我回去吧。孩子想你想得厲害,大的每天放學都去診所門口等,說‘媽媽是不是忘了接我’;小的晚上睡覺都抱著你的衣服哭,說‘要媽媽拍才能睡著’……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這次回去,我一定跟媽說清楚,她再刁難你,我就跟她掰扯,再也不裝看不見了。”

林晚的心猛地一顫,孩子的模樣瞬間浮現在眼前——大女兒紮著羊角辮,舉著剛畫的畫跑過來,說“媽媽你看我畫的咱們一家”;小兒子剛學會走路,搖搖晃晃撲進她懷裏,嘴裏喊著“媽媽抱”。她想孩子,想得心都疼了,多少個夜裏,她都是摸著孩子的舊方巾睡著的,夢裏都是孩子喊“媽媽”的聲音。可一想到那個家,想到婆婆的臉色,想到李大夫從前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又猶豫了——回去之後,真的會不一樣嗎?

“我……”她剛想說什麼,就見李大夫突然蹲下身,動作有些笨拙,差點摔了柺杖。他伸手把鞋子脫了下來,在鞋墊下麵掏出了一遝錢,有兩千塊錢,他把錢遞到她麵前,手因為緊張微微發顫:“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了,都給你。我把現金都帶出來了,這錢本來也是用來找你的,你要是想買點水喝,或者想買點啥,就用這個。我知道這點錢不多,可我真的沒再多的了……”

林晚看著錢,心裏五味雜,她知道這錢對他來說有多不容易——是他從診所零碎收入裡攢下的,是他捨不得買瓶汽水省下來的。她想拒絕,可看著他泛紅的眼睛,看著他空蕩蕩的褲管,看著他蹲在地上的狼狽模樣,又狠不下心。

“我……我跟你去看看孩子。”林晚終於鬆了口,聲音裏帶著點疲憊,“但我沒說要跟你過,我得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把家裏的事處理好——能不能護著我,能不能不讓媽再找我麻煩。”

李大夫的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得差點摔了柺杖,他趕緊把錢塞回手絹裡,疊好揣進褲兜,拄著柺杖,小心翼翼地跟在林晚身邊,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林晚看著他的樣子,心裏嘆了口氣。她不知道這次回去是對是錯,不知道等待她的是安穩的日子,還是又一場委屈。可她想孩子,想知道孩子過得好不好,哪怕隻有一絲希望,她也想試試——試試李大夫能不能真的改,試試那個家能不能真的讓她喘口氣。

兩人走到三輪車旁,李大夫跟騎車人說了好一會兒,才把兜裡的零錢都遞過去,又連連說著“麻煩了”。然後他轉頭對林晚說:“咱們走吧,先去我二叔家,他家在哈爾濱郊區,離這兒不遠。明天咱們就回來看孩子,我已經跟二叔打過招呼了。”

林晚點點頭,彎腰坐上三輪車的車鬥。車鬥裡的帆布硌得她屁股疼,風一吹,帶著點塵土的味道,可她卻沒吭聲,隻是看著路邊掠過的街景——光禿禿的樹枝,來往的自行車,路邊賣烤紅薯的小攤——心裏亂糟糟的。歸期難辨,未來未知,她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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