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懷孕的那些日子,林晚總以為,隻要自己勤懇持家、謹小慎微,總能換來李家的半分信任。可那個深秋的夜晚,一場好心引發的誤解,卻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她所有的期待,隻留下滿心的寒涼。
那天傍晚,村裡在鎮上上班的姑爺又來了——他是婆婆的老熟人,嘴甜會來事,常來家裏串門吃飯。這人長得周正,看向林晚的眼神總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熱絡,林晚雖察覺出不對勁,卻也隻當是自己多心,依舊客客氣氣地招待。
飯桌上,姑爺喝了不少酒,酒過三巡,竟賴著不走,纏著李大夫聊天。婆婆和公公勸了幾次,他都擺手說“再坐會兒”,直到七點多,農村的天早已黑透,夜色像墨一樣濃,連院外的路都看不清。林晚看著姑爺醉醺醺的模樣,又想起他住的村頭離這兒還有二裡地,心裏實在放心不下,便對李大夫說:“要不我送他到後門吧,天黑路滑,他又喝了酒,摔著就不好了。”李大夫沒多想,點頭應了聲“小心點”。
林晚沒扶他,隻是陪著姑爺慢慢往後院後門走,一路上沒說幾句話。可剛走到後門的大路邊,姑爺突然停下腳步,順勢坐在路邊的樹下,說什麼也不肯走了,非要拉著林晚“嘮幾句”。林晚心裏犯怵,可轉念一想,若是此時撂下他就走,萬一真出點事,反倒落人口實,隻能耐著性子站在一旁聽他說話。
沒成想,姑爺一開口,竟是說些不著邊際的話——他說自己喜歡鄰村老熊家的兒媳婦,每次見著都心動,還抱怨家裏的老婆不解風情。林晚聽得心驚,趕緊勸道:“哥,你有老婆孩子,可不能這麼想!喜歡放心裏就行,別去打擾人家的日子,不然對誰都不好!”她急著把話題岔開,又催著姑爺起身回家,可對方卻磨磨蹭蹭,始終不肯動。
就在林晚急得額頭冒汗,想著要不要回頭叫李大夫來時,兩道手電筒的光柱突然刺破夜色——是公公婆婆來了。婆婆一看見樹下坐著的姑爺和站在一旁的林晚,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等林晚解釋,劈頭蓋臉就罵:“孤男寡女的,大半夜在這兒幹什麼?天當房地當床啊?不嫌丟人現眼!”
那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紮在林晚心上。她慌忙解釋:“娘,不是您想的那樣!我送他到這兒,他不肯走,我正勸他呢!”可婆婆根本不聽,拉著公公就往回走,隻丟下一句“趕緊滾回來”,便沒了蹤影。姑爺見狀,也知趣地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林晚一個人站在黑夜裏,渾身冰涼。
她跌跌撞撞地跑回屋,心裏又急又委屈,想跟李大夫說清楚。可沒等她開口,李大夫就從婆婆屋裏回來了,臉色難看至極,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問:“你跟他在後頭幹什麼了?我娘都跟我說了!”林晚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把送人的經過、姑爺說的話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連自己勸對方的細節都沒落下。
可李大夫隻是皺著眉,半晌才憋出一句:“以後少跟他來往,也別再大半夜送人了。”他的語氣裡沒有信任,隻有懷疑,那眼神像一根刺,紮得林晚心口發疼——她知道,李大夫的自卑讓他容不得半點猜忌,可他怎麼就不肯相信,自己從未做過對不起他的事?
那天夜裏,林晚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婆婆罵人的髒話像魔咒一樣在耳邊迴響,李大夫不信任的眼神在眼前晃蕩,連路邊的樹影都像是在嘲笑她的“多管閑事”。她越想越急,越想越委屈,胸口像堵著一塊大石頭,憋得喘不過氣。窗外的月亮被烏雲遮住,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片漆黑,看不到半點光亮——她掏心掏肺地對待李家,可到頭來,竟連一句信任的話都換不來,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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