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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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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奔圓圓

林晚是揣著那封辭職短訊的餘溫,跟老闆娘告了別。老闆娘看著她收拾東西的背影,指尖摩挲著錢包的邊緣,沉默半晌還是抽出兩百塊錢塞到她手裏,語氣裏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小林,這錢你拿著,打不用,別虧待自己。”林晚的指尖觸到那兩張帶著體溫的鈔票,愣了愣,想說不用,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攥著錢,低著頭說了句“謝謝”,就拎著那個磨破底的帆布包,快步走出了別墅大門。帆布包裡裝著孃的銀鐲子、幾件換洗衣裳,還有她這半年攢下的一點零碎錢,沉甸甸的,像壓在她心頭的那些委屈和不甘。

她站在別墅區門口的路邊攔車,正是傍晚下班的高峰,來往的車輛一輛挨著一輛,要麼載著人,要麼亮著“停運”的牌子,她踮著腳揮了半天手,嗓子都喊得有點發啞,愣是沒一輛空車肯停。冷風卷著城郊的塵土刮過來,吹得她臉頰生疼,脖子後麵那股子沉滯的酸脹又隱隱冒了出來,她抬手揉了揉,心裏頭更急了。她惦記著自己在順義古城租的那間小公寓,惦記著屋裏那張窄窄的單人床,更惦記著圓圓發來的定位,生怕去晚了耽誤第二天拓客的活計。等了足足二十多分鐘,終於有一輛計程車緩緩停在她麵前,她幾乎是小跑著衝過去,報了順義古城的地址,車子就一頭紮進了車流裡。

偏偏那天的堵車堵得邪乎,車窗外的車龍一眼望不到頭,紅色的尾燈連成一片,像一條蜿蜒的火龍。司機師傅時不時嘆口氣,拍著方向盤唸叨:“這天兒,堵得沒邊了,往常四十分鐘的路,今兒個不得一個多小時?”林晚坐在後座,看著儀錶盤上的時間一點點跳過去,從六點半到七點,又到七點半,心裏的火燎得慌,卻又無可奈何。她隻能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和高樓,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是男主人因為爛橘子沖她發火的模樣,一會兒是娘臨終前拉著她手說“晚晚要好好的”的眼神,一會兒又是圓圓在電話裡說“一天掙七八百”的雀躍。車子走走停停,堵得最厲害的時候,乾脆就停在路中間紋絲不動,收音機裡的交通廣播反覆播報著哪條路又堵了,哪條路建議繞行,林晚聽得心煩意亂,乾脆閉上眼,把臉埋在帆布包上,鼻尖縈繞著一點洗衣粉的清香,那是娘生前給她洗的衣裳留下的味道。

這一堵就是一個多小時,等計程車終於拐進古城那條窄窄的巷子,停在她租的公寓樓下時,林晚掏出手機一看,都快晚上八點半了。她付了車費,老闆娘給的兩百塊錢正好夠用,還剩了三塊零錢。她攥著那三塊錢,拎著帆布包上了樓,三樓的樓道裡沒燈,黑黢黢的,她摸著牆找到自己的房門,掏出鑰匙插進鎖孔,“哢噠”一聲開啟門,一股熟悉的冷清味撲麵而來。這間小公寓一個月租金一千二,逼仄得很,也就七八平米的樣子,一張單人床佔了大半空間,旁邊擺著一個掉漆的衣櫃,牆角塞著一張小方桌,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多餘的地方。牆皮有些地方已經剝落,露出裏麵泛黃的水泥,窗戶上的玻璃還裂了一道縫,用膠帶粘著,冷風時不時從縫隙裡鑽進來,吹得人胳膊上起雞皮疙瘩。她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扔,癱坐在床沿上,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胳膊腿痠得厲害,脖子後麵的酸脹更是一陣緊過一陣,她抬手揉了揉,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眶有點發酸。

手機在兜裡震動起來,是圓圓發來的微信,連著兩條,一條是定位,一條是語音:“小姨,你到公寓了嗎?明天早上八點,我們在通州萬達門口集合,記得帶好身份證影印件,還有,穿雙舒服點的鞋,站一天呢!”林晚回了個“到了,知道了”,就把手機扔在了小方桌上。她起身走到窗邊,拉開那扇灰濛濛的窗簾,看著窗外昏黃的路燈和稀稀拉拉的行人,摸了摸胸口的銀鐲子,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棉襖滲進來,讓她清醒了幾分。她想起娘說的話,晚晚,往前走,好好活,是啊,總得往前走,不能總陷在那些糟心事裏。她從帆布包裡掏出那件娘給她縫的棉襖,抱在懷裏,棉襖已經洗得發白,卻依舊柔軟,帶著孃的氣息,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棉襖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第二天一早,林晚五點多就醒了,天還沒亮透,窗外的天空泛著魚肚白,遠處傳來幾聲雞鳴,巷子裏有早起的小販在吆喝,聲音透著一股子清冷。她簡單洗漱了一下,用冷水拍了拍臉,頓時清醒了不少。她揣著身份證影印件,又揣上昨天剩下的三塊錢,下樓攔了輛計程車往通州趕。下了車,遠遠就看見圓圓和王帥站在萬達門口,倆人手裏都攥著厚厚的一遝卡片,王帥叼著煙,靠在電線杆上玩手機,時不時吐個煙圈,圓圓則踮著腳往路口望,穿著一件粉色的羽絨服,凍得直跺腳,看見她,趕緊揮手喊她過去:“小姨,這兒呢!”林晚快步走過去,圓圓把一遝印著“25元洗剪吹體驗”的卡片塞到她手裏,眉眼彎彎地解釋:“小姨,這卡賣25一張,咱給老闆18,剩下的7塊就是自己的!賣得多掙得多,王帥昨天一天賣了一百多張,掙了七百多呢!”林晚捏著手裏的卡片,卡片是銅版紙做的,印著花花綠綠的圖案,上麵寫著“高階髮型師一對一服務”“燙染立減50元”,她心裏一盤算,七百多,快趕上她在別墅乾十天的活了,當即就來了勁頭。她以前賣過服裝,嘴皮子利索,看人下菜碟的本事也有,站在商場門口,迎著來往的人流,笑著跟人搭話:“姑娘,剪頭髮不?25塊錢體驗高階理髮師手藝,燙染還能打折,劃算得很!”“大哥,給嫂子帶一張唄,帶孩子來做造型也合適,比店裏便宜一半呢!”她的聲音洪亮,笑容也實在,看見年輕的小姑娘,就誇人家發質好,做個造型肯定好看;看見帶著孩子的寶媽,就說給孩子剪個可愛的髮型,孩子肯定喜歡。沒一會兒功夫,就賣出去二十多張,攥著手裏的零錢,一張張數著,140塊,林晚的心裏熱乎乎的,這是她憑著自己的本事掙來的錢,花著踏實。

可忙活起來才知道,這錢掙得一點都不輕鬆。拓客的時間大多在晚上,商場裏人多,得熬到半夜十二點才收工。站了一天,腿肚子都轉筋了,嗓子也喊得沙啞,喝口水都覺得疼。從通州回順義古城的路又遠,地鐵早就停運了,隻能打車回去,一趟就得三十多塊,一天掙的錢,扣掉打車費,就少了一截。她本來想跟圓圓他們擠一擠,省點房租和打車錢,可那邊的宿舍早就住滿了,都是倆人一間,王帥非要跟圓圓湊在一個屋,說是夫妻倆不能分開,那間小小的宿舍擠得滿滿當當,擺著兩張上下鋪的床,地上還堆著一堆行李,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根本沒她的地方。林晚嘆了口氣,算了,自己住就自己住,好歹落個清凈,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不用聽那些家長裡短。

沒幾天,圓圓就把她弟弟廣輝帶了過來。那孩子是姐姐的二胎,男孩,林晚離婚來北京那年姐姐懷的,等她前年過年回家,纔看見這個虎頭虎腦的小傢夥,當時還愣了半天,反覆扒著孩子的衣服確認是不是男孩,心裏滿是詫異——姐姐都四十多歲了,竟然還生了個兒子。廣輝那年十七歲,剛上高一就輟學了,跟著姐姐姐夫來北京碰運氣,說是想掙點錢。他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夾克,袖子長了一大截,手縮在袖子裏,低著頭,眼神怯生生的,像隻受驚的小鹿。林晚看著他,看著他那身洗得發白的校服褲子,看著他那雙沾滿灰塵的運動鞋,心裏頭軟乎乎的,想起小時候姐姐為了家裏,十二歲就輟學下地幹活的模樣,想起姐姐那雙被農活磨得粗糙的手,對這個外甥,就多了幾分心疼。

可圓圓的脾氣是真爆,一點就著,逮著廣輝就罵,罵得還難聽。那天下午,太陽火辣辣的,曬得人頭皮發麻,廣輝站在商場門口,半天沒賣出一張卡,手裏的卡片被汗水打濕了,他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白了。圓圓看見了,上去就揪著他的胳膊,劈頭蓋臉一頓罵:“你說你跟著來幹啥?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一張卡都賣不出去,你是死人啊?”“我養你這麼大容易嗎?現在還得帶著你這個累贅!吃我的喝我的,你倒是掙點錢啊!”“以後我老了,你能管我一口飯吃?我看懸!你就是個白眼狼!”那些話像刀子似的,一句句紮在廣輝身上,也紮在林晚心裏。廣輝低著頭,攥著衣角,肩膀一抽一抽的,眼圈紅紅的,卻硬是沒掉一滴眼淚,隻是把臉埋得更深了。周圍的人都投來異樣的目光,林晚實在看不下去,趕緊走過去拉開圓圓,皺著眉說:“你少說兩句!孩子還小,不懂事慢慢教,你這麼罵他有啥用?”又轉頭摸著廣輝的頭,柔聲道,“走,跟老姨回家,住老姨那兒去,先歇兩天,老姨給你找個正經活乾,總比在這兒站著強。”

廣輝怯生生地點點頭,拎著個破舊的書包,跟在林晚身後。書包上印著的卡通圖案已經模糊不清,拉鏈還壞了,用繩子繫著。晚上收工,倆人打車回公寓,到了樓下,廣輝才突然嗷一嗓子哭出來:“老姨,我手機落車上了!”

林晚的心一下子揪緊了,半夜三更的,手機丟了可不是小事,那裏麵存著圓圓和王帥的聯絡方式,還有他在老家的同學電話,更重要的是,那是他攢了好幾個月的零花錢買的。她趕緊掏出自己的手機,翻出打車訂單,照著上麵的電話打過去。電話那頭,司機的聲音透著不耐煩:“手機在我這兒,我給你送過去也行,但是我跑一趟不容易,你得給我三十塊錢油錢。”

“行行行,你送過來吧,錢不是問題!”林晚連聲應著,掛了電話,心裏頭直嘆氣,又是三十塊,這一天掙的錢,又少了一筆。她看著廣輝哭紅的眼睛,心裏又氣又疼,氣他的粗心,疼他的委屈。等司機把手機送過來,林晚遞過去三十塊錢,接過手機遞給廣輝,沒好氣地說:“以後長點心!這麼大人了,丟三落四的,能不能上點心?”廣輝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小聲說:“謝謝老姨。”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回到公寓,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小公寓裏的暖氣不太足,有點冷,林晚從衣櫃裏翻出一床薄被,鋪在地板上,又把自己的棉襖蓋在上麵,打了個地鋪。她讓廣輝睡在床上,廣輝卻不肯,非要跟她擠地鋪,說:“老姨,我胖,床小,我睡地上就行。”林晚拗不過他,隻好由著他。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她卻怎麼也睡不著。她想起白天賣卡的光景,想起圓圓罵廣輝的模樣,想起廣輝紅著眼圈的樣子,心裏頭亂糟糟的。她摸了摸胸口的銀鐲子,孃的聲音好像又在耳邊響起:“晚晚,要好好的,要多幫幫姐姐。”

第二天一早,林晚就翻出了通訊錄,找到了河北滄州的李哥。那是以前她做手術時認識的朋友,為人實在,當時林晚手頭緊,交不起手術費,急得團團轉,是李哥二話不說,塞給她三千塊錢,讓她好好養身體。現在李哥在老城一鍋火鍋店當領班,手底下管著幾個服務生,管吃管住,待遇也還算不錯。林晚撥通電話,開門見山:“李哥,我這兒有個外甥,十七歲,踏實肯乾,就是有點內向,你那兒火鍋店缺不缺服務生?管吃管住就行,工資多少無所謂。”

李哥在那頭笑了,聲音洪亮,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他的豪爽:“巧了,正好缺個打雜的,端端盤子刷刷碗,活兒不累,就是得勤快,讓他來吧,明天直接到店裏找我,我安排。”

掛了電話,林晚心裏的石頭落了地。她拍了拍還在睡懶覺的廣輝的肩膀,廣輝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口水,林晚忍不住笑了,輕輕喊他:“小子,起來了,老姨給你找著活了,好好乾,別給你姐丟人,也別讓老姨失望。”

廣輝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眼睛亮得像星星,臉上的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點哽咽,卻又透著一股子堅定:“嗯!老姨,我一定好好乾!我一定好好掙錢,不讓我姐再罵我了!”

林晚看著他,也笑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小公寓的地板上,暖洋洋的,連牆皮剝落的地方,都透著一股子暖意。她想,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賣卡也好,打工也罷,隻要肯吃苦,隻要心裏頭有光,總有一口飯吃,總有一條路能走通。她又摸了摸胸口的銀鐲子,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娘,你看,我在往前走呢,我會好好活的,我也會幫著姐姐和外甥,好好活下去的。

廣輝已經麻利地爬起來疊被子,動作還有點笨拙,把被子抻了三次,還是疊得像個歪歪扭扭的粽子,最後乾脆用手把稜角壓了又壓,試圖讓它看起來整齊一點。林晚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裏頭又暖又酸,這孩子說到底還是個沒長大的娃,本該在學校裡念書,本該在父母身邊撒嬌,卻跟著姐姐跑到北京來討生活。她轉身走進狹小的廚房,廚房隻有一個灶台和一個破舊的電飯鍋,她從帆布包裡掏出兩個昨晚剩下的饅頭,又燒了一壺熱水,把饅頭放進電飯鍋蒸著。沒一會兒,饅頭的香氣就瀰漫了整個小公寓,那是一種樸素的、帶著煙火氣的香味,讓人心裏踏實。

等廣輝洗漱完,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個冒著熱氣的饅頭,還有一小碟鹹菜,那是林晚從老家帶來的,用玻璃瓶裝著,味道鹹香。廣輝餓壞了,拿起饅頭就大口啃起來,噎得直伸脖子,林晚趕緊遞過一杯熱水,嗔怪道:“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小心噎著。”廣輝點點頭,嘴裏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老姨,饅頭真好吃,比我姐買的麵包還好吃。”林晚看著他,眼眶有點發熱,這孩子太容易滿足了,一個熱饅頭就能讓他開心成這樣。她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一個饅頭,就能吃出滿滿的幸福感。

吃完早飯,倆人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走在古城的小路上,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路邊的柳樹已經抽出了嫩芽,透著一股子生機。廣輝跟在林晚身後,像個小尾巴,時不時抬頭看看天,看看路邊的行人,臉上帶著一點雀躍和期待。林晚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幫這孩子站穩腳跟,讓他能堂堂正正地掙錢,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不用再受姐姐的數落。她攥了攥拳頭,腳步邁得更穩了,前方的路或許還有點難,或許還有很多坎坷,但隻要肯往前走,總有撥開雲霧見青天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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