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漫過僱主家的落地窗,餐廳裡還留著早餐的餘溫。三歲的安安坐在寶寶椅上,含著育兒嫂孫姐遞來的最後一口草莓,林晚則端著蘇曼和姥姥用過的骨瓷餐盤,腳步輕緩地往廚房走——蘇曼家的餐具都講究,連盛粥的碗都是細膩的白瓷,更別說那些配套的勺子、碟子,邊緣光滑,花紋精緻,一看就價值不菲。
“安安乖,跟姥姥去客廳玩拚圖,阿姨洗完你的小勺子就來陪你。”孫姐笑著幫安安擦了擦嘴角,抱起孩子送到客廳姥姥身邊,才轉身回到廚房,端起寶寶專用的輔食碗和矽膠筷子,走到水槽邊擰開了溫水。她動作輕柔地沖刷著餐具上的米糊,這些小物件是蘇曼託人買的進口款,孫姐照看安安的這兩年,一直格外小心。
林晚剛把大人的餐盤放進水槽,就聽見旁邊傳來“嘩啦”一聲脆響,緊接著是孫姐的低呼。她轉頭一看,一隻印著紅花的白瓷勺正躺在地上,碎成了三四片,細小的瓷渣濺到了腳邊。孫姐僵在原地,手裏還捏著剛洗好的寶寶矽膠筷子,臉色瞬間白了——顯然是剛才往大人的餐具籃裡放筷子時,手往回收的瞬間,不小心把籃裡的紅花瓷勺拽了出來。
“哎呦。”姥姥聽見動靜,從客廳快步走進廚房,一眼掃到地上的碎瓷片,隻是輕輕嘆了聲氣。她彎腰看了兩眼那碎掉的勺子,又抬眼瞥了眼愣著的孫姐,沒追問是誰碰掉的,也沒說惋惜的話,隻擺了擺手:“小心別紮著手。”說完,便轉身回了客廳,繼續陪著安安擺弄拚圖。
“快往後退退!”林晚怕碎瓷片紮到孫姐,趕緊放下手裏的餐盤,轉身往儲物間跑,“我拿笤帚簸箕來掃,你站遠點兒!”她跑得急,圍裙帶子都晃了起來,手裏攥著工具回來時,額角已經沁出了細汗。蹲在地上,林晚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歸攏到一起,連瓷磚縫裏嵌著的小瓷渣都用指尖一點點摳出來——待會兒安安說不定要進廚房找零食,萬一紮到小腳可就麻煩了。
孫姐就站在旁邊看著,直到林晚把碎片掃進簸箕、倒進廚房角落的黑色垃圾袋,她才默默撿起掉在枱麵上的矽膠筷子,放進寶寶的餐具收納盒,重新擰開水龍頭洗起剩下的輔食碗,隻是全程沒跟林晚說一句話,連洗碗的動作都比平時慢了半拍。
林晚收拾完水槽裡的餐盤,拿抹布擦著料理台,看了眼低頭洗碗的孫姐,隻當她是被剛才的意外嚇著了,也沒多問。水聲、擦桌子的摩擦聲交織在晨光裡,剛才的小插曲很快被淹沒在忙碌裡。她接著擦凈了餐桌,又把客廳的沙發靠墊擺整齊,轉身去陽台晾曬早晨換下的衣物時,才發現窗外的陽光已經爬得很高,院裏的玉蘭花落了一地,風一吹,白色的花瓣飄到欄杆上,像撒了層碎雪。
晾完衣服,林晚又鑽進廚房準備午飯的食材,擇菜、洗菜、切肉,動作有條不紊。孫姐早已帶著安安在客廳玩起了積木,時不時傳來孩子的笑聲和孫姐溫柔的哄逗聲,姥姥則坐在旁邊的藤椅上,手裏拿著老花鏡,翻看著桌上的報紙。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平靜又安穩,沒人再提起那隻碎掉的紅花瓷勺,連裝著瓷片的垃圾袋,都被她隨手推到了櫥櫃底下,漸漸被遺忘。
直到臨近中午,林晚把切好的蔬菜放進保鮮盒時,無意間瞥見櫥櫃底下露出的垃圾袋邊角,纔想起早晨的小意外。她彎腰想把袋子往裏麵推得更隱蔽些,卻聽見客廳傳來安安喊“要喝水”的聲音,便匆匆直起身,轉身去給孩子找水杯。那袋藏著碎瓷片的垃圾,終究還是留在了角落,而那隻消失的紅花瓷勺,也像一顆被藏起的石子,等著在日後的某個時刻,打破這看似平靜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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