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勺事件過去一週,蘇曼家30層的複式大平層裡,少了孫姐忙碌的身影。一大早,孫姐揹著收拾妥當的行李,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兒子要訂婚,得回老家跟親家見麵,一請假就是十天。
她沒敢跟安安告別,隻趁著孩子在客廳玩積木的間隙,悄悄拉著林晚叮囑:“安安下午要睡兩個小時,醒了給她吃點小餅乾;她不愛喝白開水,你泡點梨水放涼了給她喝……”說完,又摸了摸口袋裏給安安準備的小發卡,才紅著眼圈進了電梯。
孫姐走後,白天的活兒雖沒少多少,卻總少了點默契。林晚剛把安安的輔食粥端上桌,就見姥姥快步走過來,手裏拿著專用的矽膠小勺:“小林,你先去收拾廚房,安安我來喂。”說著,熟練地把粥吹涼,一勺一勺喂進孩子嘴裏,眼神裡滿是疼惜。
安安的小屁屁,更是姥姥的“專屬活兒”。每天下午換紙尿褲,姥姥都要親自來,先用溫水把棉柔巾泡軟,再輕輕擦拭,嘴裏還唸叨:“咱們安安麵板嫩,可不能用糙手碰。”林晚站在旁邊遞濕巾,看著姥姥小心翼翼的模樣,倒也覺得省心——比起鬨哭鬧的孩子,洗洗衣服、做做輔食,反倒輕鬆些。
可這份輕鬆裡,總藏著姥姥若有若無的防備。那天上午,蘇曼的閨蜜來看安安,臨走時塞給孩子一個紅包,笑著說“給安安買玩具”。安安伸手要接,姥姥卻突然上前一步,抱著孩子說“謝謝阿姨”,同時給蘇曼遞了個眼色。蘇曼立刻會意,笑著把紅包接過來:“您太客氣了,我替安安收著,回頭給她買繪本。”姥姥這才露出笑,可那遞眼色時緊繃的嘴角,還有眼角掃過林晚的餘光,都透著股說不出的防備。
還有次林晚幫安安洗換下來的小裙子,剛拿起洗衣液,姥姥就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瓶貼著外文標籤的嬰兒洗衣液:“小林,用這個,這個是無刺激的,咱們安安穿的衣服,可不能用普通洗衣液。”說著,親自倒了半瓶蓋,又站在旁邊看著林晚搓洗,直到確認衣服洗得乾淨,才轉身去陪安安玩。
下午蘇曼下班回來,剛把公文包放在玄關,姥姥就拉著她進了臥室,聲音壓得很低:“今天你張姐來送的紅包,我讓你收著你就趕緊收,別讓外人看見。還有,你書房裏的那個首飾盒,記得鎖上,雖說小林看著老實,可家裏的貴重東西,還是小心點好。”
林晚正在廚房切水果,這些話順著門縫飄進來,讓她手裏的刀頓了一下。她想起昨天幫姥姥拿臥室的披肩,姥姥特意快步跟在身後,眼睛一直盯著她的手;剛才收拾安安的玩具時,姥姥又說“這積木是進口的,一套好幾千,別弄丟了零件”,語氣裡的提醒,藏著掩不住的防備。
可轉頭看見安安舉著剛畫好的畫跑過來,奶聲奶氣地說“林晚阿姨,給你看我的小兔子”,林晚又把那些委屈壓了下去。她笑著接過畫,幫孩子把畫貼在冰箱上,心裏嘆口氣——姥姥對安安的好是真的,可這份好之外的防備,也是真的。
傍晚時分,林晚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陽台,看著30層樓下的車水馬龍,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這棟寬敞明亮的複式樓裡,有安安的笑聲帶來的暖意,卻也藏著讓人措手不及的防備與猜忌。她不知道,這樣小心翼翼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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