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透過家屬樓的窗戶照進屋裏,林晚就已經坐在桌邊,手指在郵政電話本“銀行”那一頁反覆劃過。桌上的搪瓷杯裡,熱水已經涼了大半,她卻顧不上喝——心裏的目標像根弦繃著:今天必須掙夠300塊,才能勉強覆蓋房貸和日常開銷,少一分都不行。
第一個電話撥給工商銀行,聽筒裡傳來機械的忙音,響了十幾聲還是沒人接。林晚早習慣了,工行用的都是幾十年的老式裝訂機,結實得幾乎不壞,每次打電話要麼沒人接,要麼接了就說“不需要”。她掛了電話,沒浪費時間,直接翻到“農業銀行”那一頁,按下號碼。
“您好,農業銀行財會部。”電話接通的瞬間,林晚立刻調整語氣,語速不快卻清晰:“您好,我是做裝訂機售後的,想問問您這邊的半自動裝訂機有沒有卡殼、斷管的情況?我們可以免費上門檢查,配件也比市場便宜。”對方頓了頓,說:“機器暫時沒問題,有需要再聯絡你吧。”林晚連忙說:“好的,您記一下我電話,隨時找我都方便。”掛了電話,她在小本子上畫了個“△”——這是潛在客戶,得改天再打。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林晚撥了十幾通電話,農商行說“管子還夠”,發展銀行說“上週剛修過”,大多是婉拒。她看著小本子上寥寥幾個標記,心裏有點急:照這個進度,別說300塊,100塊都難掙。手指無意識地翻著電話本,突然停在“農村信用社”那一頁——之前打過去,對方都說“用不上裝訂機”,但現在沒別的辦法,隻能再試試。
按下號碼,接通後林晚還是先報上裝訂機售後的身份,沒等她說完,對方就笑了:“姑娘,我們信用社單據少,用不上裝訂機。對了,你那兒有對講機嗎?前台的對講機壞了,說話聽不清,找了好幾家都沒合適的。”
林晚心裏猛地一動——對講機她從沒賣過,但這是個機會,不能放過。她幾乎沒猶豫,立刻說:“有!我們能提供對講機維修和更換,您需要什麼樣的?”對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她真有,說:“就是前台跟櫃枱用的那種,能正常通話就行,你這多少錢?”
掛了電話,林晚的心跳得飛快。她趕緊翻開之前整理的“潛在合作商家”筆記——這是她特意做的,每次打電話遇到客戶提其他需求,就記下來,還查了相關商家的聯絡方式。很快,她找到一家哈爾濱的對講機銷售維修店,撥通電話,跟老闆說明情況:“我有個信用社的客戶,需要修前台對講機,你們能上門嗎?報個價,我這邊要保底掙300塊。”
老闆算了算,說:“上門維修加更換零件,成本150塊,給你報450塊,你能掙300,怎麼樣?”林晚立刻答應:“行!你安排人,我跟客戶約時間。”她又趕緊給信用社回電話,報了450塊的價格,對方沒猶豫就同意了,約好下午兩點上門。
這時候,林晚才顧得上喝口涼水,心裏的石頭落了一半。但還有個問題:她沒法上門,張強正好在哈爾濱乾水暖活。她趕緊給張強打電話,把情況說清楚:“下午兩點你去信用社,跟對講機商家的人碰麵,他們修完你收錢,收450,給商家150,剩下的300你拿著,正好夠今天的目標。”
張強在電話那頭應著:“放心吧,我準時到。”掛了電話,林晚又把細節捋了一遍——商家地址、信用社聯絡人、價格,都記在小本子上,怕出岔子。她坐在桌邊,看著窗外的陽光,心裏有點感慨:要是隻盯著裝訂機,今天肯定完不成目標,幸好沒放過對講機這個意外的需求。
下午兩點剛過,林晚就收到了張強的短訊:“錢收了,給了商家150,剩下的300拿著了。”她看著短訊,忍不住笑了——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這時候,桌上的電話又響了,是之前聯絡過的一家小公司,說裝訂機的刀鈍了,讓她明天上門換刀。林晚趕緊記下,心裏更踏實了:明天的目標,又有了著落。
傍晚張強回來時,把300塊錢遞給林晚:“今天這事辦得挺順利,信用社的人還問以後對講機有問題能不能再找咱們。”林晚接過錢,放進抽屜裡的鐵盒裏——這是家裏的“應急錢”,每一筆都要記清楚。她笑著說:“以後再遇到這種不是裝訂機的活,咱們也接,隻要能掙錢,不違法就行。”
晚飯時,爐子燒得很旺,屋裏暖融融的。林晚看著桌上的飯菜,又想起白天打電話的緊張和接到對講機訂單的驚喜,心裏滿是感慨——做小生意就是這樣,沒有固定的路,得自己找機會,費嘴、費眼、費大腦,可隻要肯琢磨,總有能掙到錢的辦法。她夾了口菜,對張強說:“明天換刀的活你去,我再打幾個電話,爭取多攢點客戶,以後咱們就不用天天盯著300塊的目標了。”
張強點點頭,給她夾了塊肉:“辛苦你了,有你在,我心裏踏實。”林晚看著他,笑了——雖然每天都要跟電話、訂單打交道,累得話都不想說,但隻要能一點點靠近安穩的日子,這些辛苦,就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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