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四點多,銀行和公司陸續下班,林晚終於放下手裏的電話,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桌上的訂單本記了滿滿兩頁,心裏鬆了口氣——這周的基本開銷算是穩住了。她起身去廚房,剛要淘米做飯,就聽見客廳的電話響了,是父親打來的。
“晚晚啊……”父親的聲音帶著點猶豫,還有隱約的嘈雜,“你嫂子跟你媽,又吵起來了……”林晚的心一下子提起來,手裏的米瓢“哐當”一聲掉在鍋裡:“爸,咋回事啊?又因為啥吵?”電話那頭頓了頓,傳來母親壓抑的啜泣聲,父親嘆了口氣,才慢慢說清緣由。
林晚的父母跟哥嫂在一個院子裏住,卻是分開過的——老兩口住東邊的老磚房,哥嫂住西邊的新瓦房。按說各過各的互不乾涉,可嫂子自打嫁過來,就總想著占點便宜,先是說老兩口的磚房地段好,後來又嫌院子裏的空地小,最近更是因為養雞的事鬧得不可開交。
農村人家都愛養幾隻雞鴨,母親養了五隻母雞,每天能撿三個蛋,捨不得吃,都攢著等林晚回來帶回去;嫂子也養了三隻雞,卻總懶得管,白天讓雞在院子裏隨便跑,晚上也不及時趕進自己的雞圈。昨天傍晚,天快黑的時候,嫂子的雞混進了母親的雞圈裏,母親想著都是一家人,就沒在意,想著等明天再給送過去。
可沒想到,嫂子晚上出來找雞,看見自己的雞在母親的雞圈裏,當場就炸了。“誰讓你把我家雞圈你這兒的?想偷我家雞下蛋是不是?”嫂子的大嗓門在院子裏回蕩,嚇得母親趕緊出來解釋,可她是四川人,說話慢,又帶著口音,沒等她把話說完,嫂子就搶著嚷嚷:“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趕緊把我家雞給我趕出來,再把你家鴨子趕到我院子裏來,不然我跟你沒完!”
母親性子軟,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被嫂子這麼一吼,眼淚當時就下來了,想爭辯又說不過,隻能站在原地掉眼淚。父親在屋裏聽見動靜,出來想勸,可嫂子根本不聽,還說老兩口“偏心眼,隻疼閨女不疼兒子”,最後摔門進了屋,留下母親在院子裏哭了半宿。
林晚握著電話,氣得手都在抖。她知道嫂子蠻橫,可沒想到這麼不講理——母親那麼老實的人,連隻雞都捨不得欺負,怎麼可能偷她的雞?她強壓著怒火,對父親說:“爸,你別著急,我明天就回去,這事我跟嫂子說。”掛了電話,林晚越想越氣,又給哥哥打了個電話,可哥哥卻支支吾吾的,隻說“沒啥大事,就是拌了兩句嘴,你別往心裏去”,明顯是在裝糊塗。
週六一早,林晚早早起來收拾東西,買了父親愛喝的白酒,母親愛吃的軟糕,還有侄子的零食,裝了滿滿一袋子。張強看著袋子,臉色有點不好看:“買這麼多幹啥?每次回去都買,也沒見你哥嫂給咱拿點啥。”林晚沒理他——她知道張強小氣,可那是她的爸媽,她想讓他們吃點好的,不在乎哥嫂怎麼樣。
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終於到了家。剛進院子,就看見母親在門口張望,看見他們回來,臉上立刻露出了笑,眼眶卻有點紅。“回來啦?快進屋,我殺了隻小公雞,正燉著呢。”母親拉著林晚的手,語氣裡滿是歡喜。林晚看著母親眼角的細紋,心裏一陣發酸——昨天還哭了半宿,今天卻為了她特意殺雞,天下的父母都是這樣,再委屈也捨不得讓孩子擔心。
屋裏的爐子燒得旺,燉雞的香味飄滿了屋子。林晚剛坐下,就聽見西邊瓦房傳來嫂子的聲音,帶著點結巴:“媽……媽,誰……誰要來啊?又……又殺雞?”母親臉上的笑淡了點,沒好氣地說:“晚晚回來,我給我閨女燉隻雞,咋了?”嫂子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林晚聽見西邊的門“吱呀”一聲,偷偷從窗戶往外看,看見嫂子拎著個籃子,溜溜地躲出去了——她是怕林晚提昨天吵架的事,故意躲著。
張強在旁邊看見了,撇了撇嘴:“你看她那樣,做了虧心事還不敢見人。”林晚沒說話,心裏卻有了主意——她本來想找嫂子好好說說,可現在看嫂子這副樣子,再加上母親不想把事情鬧大,她要是真鬧起來,反而讓母親為難。不如就“敲山震虎”,讓嫂子知道她不是好欺負的,以後別再欺負母親就行。
吃飯的時候,林晚故意提高聲音說:“媽,以後嫂子要是再跟你吵,你別跟她置氣,直接給我打電話,我回來跟她說道說道。咱們雖然是一家人,可也沒道理讓你受委屈,是不是?”母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晚的意思,點了點頭:“哎,知道了。”林晚看了眼窗外,知道嫂子肯定在附近躲著,這話就是說給她聽的。
果然,下午林晚要走的時候,看見嫂子從外麵回來了,看見她,臉上不自然地笑了笑,還主動說了句:“晚……晚晚,走……走啦?有空……有空再回來。”林晚沒跟她多話,隻是點了點頭,跟父母道別後,就上了車。
車子開出村子,林晚回頭看了眼自家的院子,心裏暗暗想著:以後她要多回來看看,不能讓母親再受委屈。雖然嫂子蠻橫,哥哥糊塗,可隻要她在,就不能讓父母受欺負——那是她的根,是她不管走多遠,都要守護的家。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